10. 第 10 章
饭后,简单和合作伙伴们聊了几句,严深便以要带弟弟妹妹回老宅为由,结束了这一天的应酬活动。
因为薛安宁的回归,一路上罗宜真都有些心神不宁,她倒也不是害怕,纯粹是因为曾经的经历起了应激反应,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因为某些人才显得心事重重。
总之,无论是严深还是严湛,都很不喜欢她现在这副状态。
车里很安静,驶向严家老宅的途中,严深看一眼后座的罗宜真,目光冷了冷。
他知道罗宜真对裴书言这个初恋耿耿于怀,她面上看似一切正常,但心里到底如何想,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此刻,她靠在车门上,目光紧盯着手机,手指不停,严深从玻璃的反射面里看到了对话框里模糊的头像,毫无疑问,是刚才那个裴书言。
他收回目光,心情和坐在旁边的弟弟一样差,好歹严湛还能有自欺欺人的机会,而他,可是从头到尾知悉一切见证一切,自然也要直面所有的喜与恶。
现在看来,说不定她比想象中更早知晓初恋归国的消息,毕竟,一个人当真在意什么想知道什么的时候,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调动所有力量为自己的需求服务。
就像当年,她能在他和严湛眼皮子底下玩上一出暗度陈仓,不知费了多少心下了多少功夫,如果不是无意间撞破她和裴书言这段青涩恋情,严深都不知道一贯沉默的她还会有这许多心思与手段。
只为了保护她那个初恋。
想到过去,再念及现在,严深的恶劣心情再控制不住,他突然开口,目标直指弟弟,语气平常的道,“阿湛,宜真是女孩子,在恋爱这种事上容易吃亏,所以我管得严一些。”
“倒是你,我从来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也不见你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怎么,难道你真像外面传的那样,喜欢男人?”
这话一出,严湛被惊得呛咳了一下,他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家大哥,目露惊恐,“大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是吗?”严深眼含怀疑,“阿湛,你是知道大哥的,我一向开明,就算你真的喜欢男人也没什么,这种事是天性,无需讳疾忌医,只要你在外面别乱搞伤到身体就行。”
严深一副宽待纵容弟弟的好哥哥模样,急得严湛在一旁拼命为自己的性向辩解,罗宜真坐在后排看着,再一次感叹严深欺负弟弟的坏心眼。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恶劣也是没谁了。
靠欺负愚蠢的弟弟换来好心情之后,严深这才姗姗来迟的给出信任,严湛神色终于缓和。
然而,之前的调戏只是开胃菜,有了铺垫之后,接下来才是主菜,严深对此问得格外直接,“既然你性取向正常,那有没有喜欢的人?考不考虑谈恋爱?”
对于这个问题,严湛回答得极快极干脆,他眼角余光看着罗宜真,直接回道,“没有喜欢的人。”
“至于谈恋爱嘛,怎么,大哥你打算给我介绍对象?”
罗宜真低眉垂目,人坐得端正又乖巧,但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等着看严深打什么算盘。
“你也到了年纪,谈恋爱很正常,”严深道,“如果有喜欢的人,大哥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既然说没有,为你操心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你还记得赵家吗?从前和咱们家关系不错,家里有个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是学金融的,人长得也漂亮,你要是愿意的话,不如见上一面,对方见过你,对你印象挺好。”
“不想见没兴趣”几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严湛还未说出口,突然注意到罗宜真的反应,瞬间歇了之前的打算。
他多熟悉她啊,立刻发现她此时的专注与紧张,她明显十分关注他的答案,为此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严湛,这下子心里舒服了,他此前憋闷许久的怒意与怀疑像是被一阵大风刮散,吹得他整个人都清爽舒畅起来。
心里琢磨着罗宜真的神色与态度,他看一眼后面的罗宜真,突然恶趣味的答应了,“好啊,见面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露出几分带着冷意的浅笑,漫不经心的道,“不过大哥,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严深含笑问,他此刻的心情和愚蠢的弟弟一样好,不介意多施舍几分宽容与大方。
“我要好看的,”严湛一字一顿的道,“特别好看的。”
这话一出,严深直接笑了,严湛不清楚自家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被逗笑的,但罗宜真清楚得很,对方这是在笑蠢鱼上钩了。
“行,我来安排。”严深道,“以大哥选人的眼光,保证不让你失望。”
毕竟,他上一次看中的心爱之物,已经被弟弟抢走好几年了还不肯放手。
兄弟俩结束对话之后,严深看向后排的罗宜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宜真呢,有没有喜欢的人,需不需要哥哥帮你安排?”
“不用,”罗宜真摇头拒绝,“我有自己的安排,不用哥哥费心。”
时隔许久,终于听到这一声“哥哥”,饶是严深还为她有心与初恋复合的消息生气,此时心情也难免好上三分。
能从罗宜真嘴里听到他想要的,当真是要费尽千辛万苦,不过,他一向乐于挑战,且对此乐此不疲。
他乐意和她争,看她和自己对抗,总归人生这么长,他有的是时间和她磨。
毕竟,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接受自己是个道德低下的变态这种事了。
严深调整了下坐姿,交叠双腿挡住自己的异常反应。
幸好严湛心思全放在某人身上,才没发现自己哥哥这点异样。
“宜真,能告诉哥哥,你的安排是什么吗?我真的很好奇。”严深问出在场另一人也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是有喜欢的人,想谈恋爱的对象,还是说其他?”
“我不想说。”罗宜真看了严深一眼,选择任性。
总归薛安宁已经回国,他们这些人维持的平静假面无需多久就要破裂,她也懒得再继续演戏了。
天崩地裂在前,谁还有心情顾忌这些细枝末节。
严深被逗笑,他这次的笑就是发自真心的了,同对待情敌和愚蠢弟弟的笑截然不同。
他压着笑意道,“既然我们宜真不想说,那哥哥就不问了,总归我们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