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她很快就后悔了。

这二百五贼能吃，她吃一顿能撑十天，他十天内得天天吃一顿，嘴巴叼，还不吃营养剂，专吃需要土壤、阳光等旧时代用碳基生物劳作产出的奢侈品。

当时就该跟他同归于尽！！

她长长叹了口气。那几个找死的生物ID里的星元加起来都没络腮胡一人的多，统共不到6000，被他一顿造完了，吼他，他委屈，188的大个儿可不就吃的多嘛。

他饿，她就得想办法找钱，被胁迫的失掉自由的感觉可真糟糕。盯着啃苹果的百五，她开始想，怎么能一招就把他干掉。

他阿嚏喷了一声，抽抽鼻子，嘟哝一句，“瑟薇肯定在骂我了。”

晶体不能用，情绪漩涡有时间延迟，几秒的功夫就能让他用邪术反向干掉她，她可不能再冒险。那还能用什么？她蹲墙角使劲儿想，眼都直了，那条人爪在跟前儿晃都没反应。

他叫，“阿烬？”

她循声儿撇他，调动数量不多、质量也不高的脑细胞铆劲儿狂奔，想，赶紧想，这脸虽帅，但也一秒都不想多看。

他说，“咱们去黑市吧。”他还想淘导航晶核原材料，“闲着也是闲着不是？”看她不想动，“你要跟我去，明天我就不吃，我给你省钱。行不？”

她眼睛眨眨，一动不动。

他又叫了声，“阿烬？”

狂奔的脑细胞炸开了烟花，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像做坏事没工具终于找到趁手的，满意地蓄起了坏水。

还得用晶体，只不过不能直接对他用，她得自己用，用的越多战力越高，晶体纯度越高，战力提升就越快，兴许那几秒延迟就没了。

过去六年已经验证的铁律，怎么忘了。

不过她不打算责备自己，想起来就好了嘛。心情一好，看他就顺眼多了，这棱角分明的建模脸，这软软的炸毛头发，少年感满满的清爽，多看看也挺享受。

她又啧啧了两下，就是太瘦了。

吃那么多还瘦？指定是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在罚他。吃吧吃吧，再吃也是个瘦竿竿。

本就摸不准她的脑回路，这明显蓄坏的模样也让他忐忑，呼吸都减了频率，“阿烬？”

她说，“你跟我走。”她弹起来，双手插兜，走的大步流星。忐忑归忐忑管，百五的脚还是自动跟上去了。

这片儿发生了不明原因的混战。

到处都是流离失所，恐惧、饥饿、绝望……坏情绪应有尽有，但都过于普通，取之无用。

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开个古董店，鬼知道为开那个古董店废了多少脑细胞。

……啥店都不能再开，慢悠悠的找目标或者等找死的送上门，那太慢了，还容易招来各方围堵，瞥了眼身边狗狗祟祟的百五，真想快点干掉他。

她决定去找幽灵。

幽灵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网，让他帮忙牵桥搭线，帮她找个急需情绪剥离的客户，最好还是贼有钱的那种，让她一劳永逸，指定能行，而且，安全上绝对有保障，她无条件相信幽灵的判断。

听完她的话，幽灵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出现几张电子名片，他把平板放她面前，达官显贵，□□大佬，应有尽有。

他说，“自己挑。”

她选了离眼睛最近的，“这个。”

幽灵起身去工作间，她的视线也追了过去。

约莫一分钟，幽灵回来，跟她说，“放浪乐园地下三层，A7泊位。午夜十二点，会有一辆哑光黑的车停在那里，车牌号会临时刷成你生物ID的后四位。”

说完，他就准备送客，她也习惯地往门口走，门口杵着的百五赶紧把门打开，她却又停了脚，回头，又是那句，“我想看你的脸。”

然后，他俩都被轰出来了。

她活动活动面部神经，就去放浪乐园，说是乐园，其实早就废弃了，时不时再闹点儿非自然现象，那就成了恐怖污秽之地，让人避之不及。

不愧是幽灵，选的接头的地点也安全，真是哪儿哪儿都好的男人，只一点，不让看他的脸，真希望他尽快把这个缺点改掉。

时间还早，她用百五这个人肉导航慢悠的走着。

百五已憋了一肚子醋。

这女人脑子不好使，方向感也差，转个圈的功夫都能丧失东南西北的感知能力，如此这般，她竟然能在没导航的情况下找到幽灵。

看她被轰出来的习惯程度，对人家脸的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当初，她可是不顾自己被烧死的危险，也要折返回去找那家伙的。

他闷头走着。

好在幽灵没看上她……没看上她为什么帮她？俩人这默契程度，帮她也绝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存什么心思？

他是谁？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般想着，眉头便皱了起来，乍一看，就像换了个人，那被狗追的怂虫人格好像被这具身体甩出去了。

他到底是没忍住，问，“你跟幽灵，你们……”

她双手插兜，“关你屁事。”

他的措辞还没想好就被撅回来了，“……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嘛。”脸别过去，软软的金发被风吹乱了，也不肯抬手拨一下。

她看见，“你头发成鸡窝了。”

他也不客气，“我这是特意做的造型。”

她不说话了，他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放浪乐园。

她说，“眼瞎。”

乐园被废弃的彻底，除了灰蒙蒙的夜空洒下点儿光外，的确黑的能让人觉得自己眼都瞎了，他嗯了声，表示认可，“是挺黑的。”

她，“我说你，眼瞎。”

他两眼变成问号，但听她说“把鸡窝头当成宝”时变成了叹号，抗议起来，“我这可是塞星流行了很多年的发型，往那一站，能迷倒万千少女。”

她说，“那你们都瞎。”

他，“……”察觉到什么，出手拦下要往前走的她，警惕环视四周，“有人。”

怎么会有人？幽灵可是说了这里没人的。

难道幽灵把她卖了？那……

那简直可太棒了！！正愁没法弄你呢。他挂上了反派脸，嘎嘎的满肚子醋水都在晃荡。

她锁定了声音发出的位置。

他马上就说，“不怕。你抱住我，我一怂，嗖的就带你起飞。”时至今日，她都认为当初把她从影墟带出去，是他‘逃生芯片’的功劳。

犄角旮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躲在那里的人听到他们靠近的脚声又往后缩，虽然看不见，但她清晰感知到，对方那双凶兽般的眼睛，每一道射出的视线，都能要他们的命。

他说，“我们跑吧。”

她说，“不。”

从未感受过的饱含诸多极致复杂的情绪，现在，在向她招手，此人的情绪如能提取，定能让她快速提升战力。

她说，“用你的速度，拿下他。”

他怔，“这么突然吗？”话音没落，后背就被她往前猛推了下，他往前扑，那人就往外窜，身上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