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水溶一针见血地扎心:“在她眼里,阿宴是阿宴,萧非宴是萧非宴。她现在为了傻子阿宴,要休了你这个萧世子呢。”
阿宴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立在冷风中,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自己吃自己的醋,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他想去跟林黛玉坦白,可一想到林黛玉对萧非宴的评价,他又怕了。
若是她知道自己一直在骗她,只怕真的会如信中所说,生死不复相见。
“走,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嘛。”
水溶眼珠子一转,坏水又泛了上来,笑眯眯道:“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兄弟带你去个好地方消消愁。”
“姑娘,姑娘!”
林黛玉本在看账本,闻言抬头,只见雪雁踌躇不安的立在她面前。
“何事?”
雪雁犹犹豫豫:“阿宴似乎去了听雨轩。”
林黛玉莫名其妙:“听雨轩?阿宴去那儿做什么?”
夹子音探头探脑:“宿主,你怕是不知道听雨轩是干什么的吧,那可是花眠柳宿之地啊。”
林黛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虽然不信阿宴会背叛她,但一想到平日里连看见别的人碰她一下都要暴走的傻子,此刻居然去了青楼,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
“备车。带上几个得力的侍卫。”
林黛玉冷冷地吩咐,杀气满满。
听雨轩二楼的雅间内。
酒香四溢,丝竹悠扬。
阿宴坐在正中的软榻上,一言不发地灌着酒。
他只着了玄色的宽大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气。
可偏生,他这副模样对花娘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公子,别光喝酒啊,尝尝奴刚剥的葡萄。”
花枝招展的花娘娇笑着凑了上来,身子软绵绵地往阿宴身上贴。
“公子生得这般俊俏,怎的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说与奴家听听?”另一个花娘也凑了过来,想要去摸他敞开的领口。
阿宴本能地想把人扔出去,可脑子里闪过林黛玉那封冷冰冰的退婚书,他心里一痛,整个人便有些自暴自弃地僵在了原地。
他没躲,任由酒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胸膛上,眼神空洞。
水溶怀里搂着个清倌,一边喝酒一边看戏,心里直乐呵。
“砰!”
一声巨响,惊得屋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水溶和几个花娘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林黛玉面色清冷地立在那里。
那双含情目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被两个花娘围在中间衣衫半敞的阿宴身上。
阿宴在瞧见林黛玉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求生的本能让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将身边的两个花娘掀翻在地。
“阿玉……”
阿宴张了张嘴慌乱无措,活像偷吃被当场抓包的小狗。
“清乐县主?”
水溶也是一惊,忙推开怀里的清倌站起身来,干笑道:“县主怎么来了这等地方?”
林黛玉没有理会水溶,她目光落在阿宴有些凌乱的衣衫上,勾起讽刺的笑意。
“阿宴,你伤刚好,便有心思来听曲儿了?”
林黛玉字字带着刀锋:“看来我林府的庙太小,竟是屈就了你。”
“不……不是的。”
阿宴急了,大步走过来解释,却因为走得太急,险些撞倒了桌案。
“我当是谁在这儿砸场子,原来是咱们的清乐县主啊。”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讥笑。
只见薛蟠拄着一根拐杖,在几个小厮的搀扶下歪歪斜斜地走了进来。
他在宝雅轩被阿宴摔断了腿,今日刚好能下地,便迫不及待地来寻欢作乐,没成想竟又撞见了林黛玉。
薛蟠一见林黛玉,色心与恨意便一起涌了上来。
“林妹妹,你那未婚夫萧非宴都快死了,你不想着怎么守活寡,倒有闲心来这烟花之地抓奸?怎么,你身边的傻子都不要你了,跑来这儿找相好的?不如你跟了哥哥我,哥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薛蟠的话还没说完。
狂暴的风忽地从他耳边刮过。
薛蟠发出了惨叫。
阿宴单手扣住薛蟠的脖颈,猛地将他整个人砸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木质的栏杆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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