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骄阳似火,天光暖暖地洒在大地上,驱散了一切阴霾。
家里的几只鬼都不愿意出门了,除了小纸片在桌上一蹦一蹦,生怕江诀落下它。
“来了。”江诀装扮完毕后把它装进口袋,小纸片的胳膊挂在口袋外侧,卡在了那里。
门口的车辆分三批走了,肖临和林清月相继出门,他们之后,池家的车停在了肖家大门。
一拉开车门,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随之传来,这是她最喜欢的香薰。江诀愣了半秒。
“上来啊。”池予安拍了拍身侧的座位。
江诀拉上车门,目的地在郊区,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池予安递给她毛毯和文件夹。
文件夹首页放了一张四寸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短发遮眉,眼里待怯,笑容是拼命挤出来的,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感。
江诀摩挲着上面的照片,问池予安:“你们霸凌她了?”
池予安瞬间蹙眉,“我是这种人吗!”
江诀翻向下一页,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池予安在一旁补充:“她是私生女,我和她玩不到一块。”
池予安厌恶私生子女,无关任何因素,只是本能的对私生子女的厌恶。
小时候,第一位阿姨被爆出怀孕的当晚,他就闯入了池父的房间逼着他自宫。
当时的池予安还是个小奶团子,池父对他的爱满的快要溢出来。
江诀到现在都记得池予安的那句“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说完,他不知道从哪找了把剪刀。池父连忙拦住他,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在姐弟的注目下做了结扎手术。
阿姨最终也并没有生,孩子是假的,只是为了试探池父的态度。
可惜人都是会变的,当年的池父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冷漠。
江诀抬眸看他,池予安不知道的是,池父后续把教唆的名头算在了她身上,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池予安嘀嘀咕咕,“收集这些可不容易了,你快看啊。”
他下意识闪躲,江诀眼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他不愿意深想。
江诀继续往后翻,上面写柳希彤上学下课经常独来独往,唯二与班上同学有交集的是帮忙跑腿,一次50。
消失前的前一天正好是她值日,和她搭档的是同班一个叫刘涂的男生。上面还贴心的附上了刘涂的照片。
江诀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和她撞上的男生,只是照片里的他并没有厚重的黑眼圈。
翻完了整本,柳希彤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大规模关注,警察在她家四周都找了一遍都不见踪影,最后只能暂时放弃。
可柳希彤是被打碎了塞进课桌的,来的警员真的会发现不了吗?就算后续能转移,这中间的时间去哪了?
“刘涂......”江诀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池予安警觉地看她一眼,江诀顺势问道:“你和他熟吗?”
里面并没有记录柳希彤最后一次值日的具体事项,监控失灵了、没电了、故障了、不管怎么说,作为最后见到柳希彤的人,刘涂有很大的嫌疑。
“不认识不熟,”池予安果断答道,“他做事畏畏缩缩的,我不喜欢他。”
“他今天也在,你一会看看呗。”池予安往你这边凑进了点,扬了扬眉峰,“连天音的局你就看吧,她能把全校都邀请过去。”
小纸片露在外面的手动了动,兴奋极了。
江诀不以为意,大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能有多壮观?
这份淡然一直维持到她看见广阔无垠的赛马场。
池予安领着她走进去,草坪上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她甚至看到了一班四分之三的人,宋箐箐也在,正隐晦地朝她招手。
连天音牵着缰绳,正笑意盈盈地对着另一批人介绍道,紧接着她视线一转,瞬间捕捉道了江诀。
“有些小家伙脾气不好,会有人告诉你们的,我一会就来,”连天音抛下这句从人群中穿过,一下就窜到了江诀面前。
“你总算来了!”她毫不避讳对江诀的喜欢,在江诀脸上左看右看,倏地皱眉,“你没防晒吗?跟我来。”
池予安看着江诀被拽走,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什么啊。”
做完他的车就把他丢下了。
EMO时刻,一只手忽然覆住了他的手腕,他抬头,就见江诀拉着他说道:“他也没有防晒。”
连天音的视线在他和江诀中间来回晃悠,眯眯眼问:“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池予安顿时舒坦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气定神闲地说:“还好吧,也就比你好一点。”
连天音翻了个白眼,不管他了,却也不说话,眨着眼看向江诀,摆明了要她说两句。
江诀:“......我们一起进去?”
她推着两人一起往里走,两个人总算消停了。
不少人都在关注大小姐,窃窃私语顿时传了出来。
“大小姐对她真好,啧啧。”
“真别说,看久了还挺顺眼。”
“你们重点搞错了吧?池小少爷什么时候也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是你网速慢了还是不上网了?论坛上池小少爷找她的帖子还飘着呢,自己看。”
“别说了,我也想要被大小姐和池小少爷抢。谁来抢我。”
“没人抢臭鱼烂虾。”
......
人群中,林清月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裙摆被抓出褶皱,周围的声音极其刺耳。
怎么一个个的全在说她,不过刚开学吧?她到底有哪里好!尖锐的酸意冒了出来,情绪达到了顶峰。
纪施诗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清月,你现在的脸很丑,收一收。”
“是、是吗?”林清月扯着唇角,整个人僵硬又呆板。
纪施诗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对着太阳光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没再看她。
可林清月疑神疑鬼地左看右看。
纪施诗说完后她总觉得四周飘来若有若无的视线,不不不,她很好看的,林清月让自己拼命不去想,但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算了,我自己逛逛,你冷静点。”纪施诗收回欣赏美甲的手,往马厩走去。
“施施,我陪你啊。”
小团体总是有中心焦点,而纪施诗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存在,一时间,林清月周围的人都走了,只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