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hapter 3
太阳下去了,天变得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街上南来北往的赶路人,纷纷加快了脚步。
程嘉茉看着突然阴下来的天,心里却暗自欣喜。
她喜欢下雨,也期待下雨,迫不及待地等着这场雨降临,或者说,等着贺青昭出来。
然而她等啊等,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得秋风都变凉了,雨却迟迟不下,贺青昭也迟迟不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街边路灯渐次亮起,会所外面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贺青昭依然没出来。
这下她才敢确定,贺青昭不会出来了,或者说,他已经从她不知道的地方离开了。
他那句“出去等我”,大概率只是替她解围,并不是真的让她在门口等他。
事实上,确实也是这样。
贺青昭跟齐英杰几人谈完事情后,直接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开车从地下车库的门走了。
车行驶到主路上,遇到红灯,他不经意间偏了下头,看到站在会所门外的程嘉茉,心里一惊,这姑娘不会真的在等他吧?
当时他是为了给她解围,才跟她说出去等他。
他以为这姑娘能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她没明白,或者说揣着明白装糊涂。
绿灯亮了,他正准备一脚油门离开,脑中却闪过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迷离娇柔,带着些忧愁,像江南三月的朦胧烟雨,很轻很柔地飘进了他心里,在他心里笼上一层雾。
他打亮转向灯,重新开到会所门前。
程嘉茉知道贺青昭走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情绪。
她很快摒弃这种情绪,转过身,准备再次回会所。
竹悦的事还没解决,她还得去找齐英杰。
突然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小朋友。”
程嘉茉猛地转过头,看到贺青昭单手插兜,潇洒不羁地倚着一辆银色的车。
她原本雾蒙蒙的眼睛,瞬间放出光彩,像元宵节晚上的城市,亮得绚烂。
“贺先生。”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快速跑了过去。
由于跑得急,到了贺青昭跟前,她微微喘着气,眼尾泛起点薄红,使得本就娇媚潋滟的眼睛,带了些勾人的媚态,偏偏她眼神却很干净,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
贺青昭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声音比之前更沉:“怎么还没走?”
程嘉茉喘匀气后,抿了抿唇,柔声说道:“我想跟您说,我没有怪您多管闲事,我只是担心您。”
“哦?担心我?”
贺青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提一下,又一下,嗓音低低地笑出声。
“对,担心您。”程嘉茉重重地点头。
她急于解释,不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离贺青昭更近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一股幽香入鼻,贺青昭下意识地屏了屏息,身体不由得绷紧,但他面上却仍旧一派淡然,端庄又高雅。
程嘉茉只顾着解释,并没想太多。
“我知道贺先生身份不凡,能力也很强,不惧怕齐英杰。可老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齐英杰是不是小人我暂时还不清楚,但他绝对算不上君子,而且又很有钱。您没必要为了替我出头,得罪他们,我也不希望您因为我拉仇恨。您是生意人,做生意应该以和为贵,这样对您才有利。”
贺青昭没说话,虚虚地眯了下眼,唇边噙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程嘉茉知道,她这番话很容易让贺青昭误会,误以为她别有居心。
可她不擅长说一些拐弯抹角的话,也说不来场面话,要么一股脑地吐出真心话,要么就闭嘴不说。
说完后,她退开两步,向贺青昭鞠躬道谢:“谢谢贺先生,谢谢您一再地帮助我。”
贺青昭注意到了“一再”这个词,挑了下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程嘉茉心口猛然一跳,以为他记起来了,兴奋得直点头:“嗯嗯,三年前在……”
贺青昭手机响了,他抬了下手,绅士地说道:“抱歉。”
程嘉茉讪讪地闭了嘴,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她看着贺青昭走去一边接电话,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只见他浅浅地勾了下唇,眉目疏朗地笑了起来。
程嘉茉怔怔地看着他,脑中闪过一句诗。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她心中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比电视里那些演员明星好看十倍百倍。
而他这种光风霁月般的贵公子气,是那些演员明星穷其一生也学不来的。
贺青昭没说几句,挂断电话看向程嘉茉。
“走吧,我送你。”
程嘉茉看得走了神,回过神后,慌乱地摆手:“不,不用,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能回去。”
贺青昭朝她淡淡一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很绅士,很儒雅,没有一点倨傲气,一言一行,完美得无可指摘。
可程嘉茉却感觉,他完美得简直不像真人,没有一点人味儿。
那层绅士儒雅的外表下,是冷月般的清寂,又像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尽管如此,程嘉茉仍旧看得出了神。
她看着贺青昭远去的背影,像一座覆着霜雪的青山,挺拔料峭。
目送着贺青昭走远后,她收回视线,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身再次走进会所。
齐英杰没想到程嘉茉还会再回来,惊讶地看着她。
“东西落下了?”
程嘉茉直接说道:“齐先生,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包厢里本来就没多少人了,只剩齐英杰,沈泽川,以及陆俊砚他们三个。
听到这话,沈泽川跟陆俊砚,两人都站起身走了出去。
齐英杰朝程嘉茉抬了抬下巴:“说吧。”
程嘉茉目光清亮地看着他:“我朋友的事……”
齐英杰笑着打断:“你不是跟贺青昭很熟吗?怎么不去找他?”
贺青昭今天要回西苑,位于京郊的一处园子,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他们这些晚辈只要在京北,每个月都得回去一次。
每次回去,他都得戴上十八子多宝手串,否则要被他家老太太数落好一阵。
平时他基本上不戴,那玩意儿花里胡哨的,他一个大男人戴在手上晃来荡去像什么话。
只有回西苑的时候,他才会戴。
进会所前,他把手串摘了,顺手装进了裤兜。
坐进车里后,他准备拿出来戴上,手一摸,却摸了个空,两边裤兜都没有。
料想是落在了会所,原本打个电话就能找回来,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却鬼使神差地下了车,返回会所。
走到包厢门外,他见门虚掩着,正准备推门进去,手刚碰到门,却听见里面响起轻柔细软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南方音调。
“我跟贺先生不熟。”
贺青昭抬起的手僵住,在空中停了一瞬,五指收拢放下。
程嘉茉说:“他根本不认识我。”
齐英杰显然不信:“不会吧?不认识他会帮你?”
程嘉茉却笑了下:“因为他很善良。”
“什么?”齐英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贺青昭很善良?”
程嘉茉眼神坚定,语气却依旧柔软:“对,贺先生很善良,很正直,有一颗侠义之心,品格高洁。”
“噗”的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英杰狂笑不止,笑得直拍大腿。
“你这真是另类的谋财害命,想笑死我是吧?”
程嘉茉却没笑,一脸认真地说道:“在你看来是一场笑话,可对我来说,贺先生就是很好,非常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他救了她,将她送回中国,这不是大恩是什么?
倘若她没回中国,她都不敢想,她现在过成什么样了?
都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堕落也是一样。
余世杰逼着她去当租妻,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到了后面,他为了钱,说不定还会明目张胆地让她去卖I身,把她当摇钱树。
所以她打心眼里感谢贺青昭,就算他不是真的善良,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心,她也感谢他。
总归他救了她,帮了她,没让她堕入深渊。
一想到贺青昭,她连眼神都更温柔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齐英杰被刺到了,于是出言讥讽:“既然他那么好,又正直又善良,还品格高洁,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帮忙,找我干什么?”
程嘉茉回道:“正因为他很好,所以我才不找他。”
“哦?这是为什么?”齐英杰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程嘉茉说:“做人不能太贪婪,他已经无条件地帮助过我一次,我不能因为他是个好人,就赖他一辈子。”
隔着一扇门,原本就柔软的声音传到贺青昭耳中更软了,轻轻的柔柔的,仿佛一片羽毛落进了他心底。
尤其那声细细软软的“一辈子”,像是一把小锤,在他心口轻轻地击打了一下。
齐英杰笑了声:“你就算不想找他,其实也可以打着他的名义让我帮你,贺大公子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程嘉茉说:“是,我可以狐假虎威地借贺先生的势来找你。但我不想那样做,我不想利用他,因为他真的很好。”
“他真的很好”,这句话明明很轻,却像是携着千斤之力,沉沉地压在了贺青昭心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很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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