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对你见色起意
舟溢拎着药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地逃出城,他回到先前借衣服的那个城郊村落,又寻了一处主人不在家的厨院,把药都煎了起来。
药材飘香,谷酥闻不到,只觉得灵魂沉重,昏昏欲睡。
自从接触过那个镇妖符形成的结界后,她就开始频繁会觉得困倦。
药熬好了,舟溢留下搜刮来的铜板,将厨院整理回原样才扎进树林里,直奔水帘洞而去。
谷酥困极了,她坐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双手拖住脸,撑在膝盖上,眉眼温和地弯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傲娇鱼鱼舍下面子跪在她那具空壳旁亲自给她喂药。
多美好的画面啊,此鱼难得有点温度,要是现在手边有部手机就好了,她就能把这一幕录下来,以后舟溢再不听话她就拿出来循环播放,要挟他说“难道你还想看我再死一次吗?”光是想想就很带感。
虽然她知道,人类的药对她所感染的神瘟来说毫无作用,但不耽误她看死鱼忏悔啊,尤其是舟溢在喂完所有的药后等了好久都不见谷酥苏醒,更慌了,跪坐在空壳旁边几个小时,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原来他在害怕忏悔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啊。
谷酥仗着自己是灵魂离体没人看得见,就肆无忌惮地贴近到舟溢那张精致立体的五官面前,光看还不够,还用上一根手指,像素描一样细细描摹。
皮肤真好啊,一点毛孔都看不见,不知道手感会不会也很好……!我在想什么?清醒点!
如同碰到炙热的火焰一般,谷酥猛地缩回手,再不敢去看眼前那张充满神性的面容,仿佛再多偷看一眼都是亵渎。
对不住啊,实在对不住了舟溢同志,是我色胆包天,迷了眼,但主要还是怪你太好看,不小心冒犯了。
她对着一动不动的舟溢拜了两拜,心道:只要您没那个意思,我也不会对您有那个意思,放心吧,我很民主的,不会强迫你。
是了,从第一眼见到舟溢那张脸开始,她就想据为己有,只是那时任务要紧,她没多余心思深想而已。
对于谷酥而言,喜欢,就是最简单的想要把它据为己有的念头,非常纯粹,甚至可以说有点粗暴,但她很明白,这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占有欲。
如果舟溢愿意和她做朋友,谷酥当然喜闻乐见,要是舟溢能再想开点愿意做她的灵宠缔结契约,那她更是要乐得连放三天三夜的鞭炮庆祝。
而带着新药成功打通传输通道将人救回来的久桑,一连上信号,就听见了这一道没有任何掩饰的心声,后台数据差点没稳住。
【小天:……我让你帮他渡劫,你想驯他当宠物?妆神大人,您是魔鬼吗?】
谷酥:……诶?小天?小天啊!你终于回来了!
失联数个小时终于联系上总部的落单人员喜极而泣,她总算不再是那个孤零零被遗弃的小苦瓜了。
【小天扶额:是我才找到办法联系上你,大人啊,您以后可长点心悠着点吧。】
嗯嗯嗯!谷酥疯狂点头。这次流落在外后,她再不敢把系统的话当耳旁风了。
【小天对她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请您稍等,药物作用需要时间,我建议您躺回自己的身体里,那样信号好些。】
好嘞!谷酥难得一见的乖巧听话,立即就躺了回去,在脑海里问:小天小天,我记得你说过,神瘟是没有特效药的呀。
【小天: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谷酥:那是什么药啊?
【小天嘴超严:保密。】
谷酥没再问了,心道又是一项保密措施,就这破天庭,还有挺多事要保密的呢。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谷酥感觉自己的灵魂可以操纵身体了,再没有一分为二飘飘然的不真实感,她动了动手指,撑开眼帘,正好对上舟溢垂着的脑袋下,一双空洞无光的眼睛。
看见她醒来,那双暗淡的眸子才被火把重新点燃,在他黑白冷淡的世界里,色彩以眼前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重新绘上颜色。
“谷酥?”他的声音有点哑,如果不仔细去听,是听不到他极致克制下,不愿意被人察觉的那份颤抖。
“是我,我回来了,别担心。”谷酥看见那双闪动的眸子有些没来由的心疼,她知道舟溢为她都做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脸,告诉他自己已经好了没事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某鱼的尾巴啪一下扇开。
“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舟溢撇过脸,嫌弃地走开。
谷酥被拍开的手落在地上握成拳。
好啊,还是那个死傲娇。
但这一次,谷酥并不觉得手疼,她只是被拂开了。
她勾起唇,扭头就看见舟溢离开得极慢的背影,以及悄悄转动脖子,想往她这里看但又不好意思的扭捏样。
心口一动,没有任何多余念想,谷酥抬腿冲刺,一个飞扑跳到舟溢的背上,环住脖子在他耳畔轻声道:“谢谢。”
舟溢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他皮薄,肤色偏冷白,一点小异样都能被放大得极其明显。
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虽然极度抗拒谷酥的这下飞扑,但还是抬手稳住了她的腿,不让她再从背上掉下去摔个屁股蹲。
“没来由的,谢什么?”
舟溢想把谷酥放下来的念头失败了,拿她那一副要勒死自己都不肯撒手的狠劲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先任由她挂着了。
谷酥紧紧拴着舟溢的脖子,生怕他跑了,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冷香,会让人心安。
她蹭着舟溢的脖颈,贪婪地满足着自己的占有欲。
谢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吸鱼还没吸几口,谷酥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绝不是那冷香有问题,这阵眩晕感,是从灵魂深处爬上来的。
“又晕?”舟溢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哪怕谷酥在后背,都察觉到了她的不适。
他托着谷酥的手把她从背上拉下来扶到墙边坐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拔下一片鱼鳞,擦干血迹塞进谷酥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