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为什么要挣扎呢
江青在看到新的对手上台后就又坐回到椅子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指挥江挽:“给我投三分钟那个。”
“……?”
江挽无言,默默投了一注。
“找到老二了吗?”
江挽按着耳麦听了一会,不安道:“还没有,这不应该,我的部下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也探查了所有包厢,可还是没有发现老二的踪迹。”
“意料之中。”
江青悠闲地点了点扶手:“狡兔尚且三窟,他老二在这里渗透了如此之久,应该早就钻进哪个洞里逃走了吧。”
这对江挽来说堪称噩耗。
她令部下渗透进斗兽场的同时,也意味着将底牌掀开给对手看,如果没能在这里解决老二,迎接她的将会是可怕的报复。
江挽脸色阴沉:“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尾巴,竟还让他跑了。”
江青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稍安勿躁,我已经叫人封锁了周边路径,他跑不远的。”
“那我们快点去追?”江挽试探着问。
“崔臣已经去了。”江青笑道,“不要急,妹妹。”
江挽打了个寒颤,喏喏地缩了回去。
“我要的枪呢,到了吗?”
江挽:“就在门口。”
“很好,就算抓不住老二,也要给他送上一份礼物。”
江青站起来向外走去,路过江挽时,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见,妹妹,谢谢你带我看戏。”
江挽在这一瞬间想起了江青曾说过的话。
我们之间的血脉关系本身,就代表着背叛随时会发生。
老二注定不会在这个夜晚死去了。
江挽咬牙。
无论老二渗透了多少,他都是在江青的地盘上做手脚,都已经近在咫尺了,江青怎么可能捉不住他。
她说要成为江青的刀,还真被他当刀使了,不但拔掉了老二安插在他这里的钉子,还藉由她牵制住了老二,老二只要活着,就能制衡几个对手。
江挽闭上眼,深呼吸。
她要为迎接老二的报复做准备了。
“江青,你迟早会因为你的手软付出代价。”
……
瘸腿男人再次用力攥紧了匕首,似乎只要力气足够大,他就不会被夺走这唯一的武器。
“儿子,放过爸爸,爸爸把搞来的钱都给你。”
他还在试图打感情牌,利诱姜时安。
“卖我得来的钱吗?”
姜时安随口讥讽,甚至注意力都没在男人身上,他扫过看台,看台上的人又开始躁动起来。
“快点!上啊!”
姜时安从容不迫地收回了视线。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有这么轻松的结局。”姜时安轻声说道,“你就该在下水道里待一辈子,一点点看着自己腐烂发臭。”
他抬起手向男人面颊轰出一拳,男人破绽百出地抬手阻拦,被他转手一拳打在肚子上,大退几步,佝偻着腰,吐出一口苦水。
姜时安缓缓逼近。
“别过来!”
男人慌张地后退,手中的匕首胡乱劈砍,被姜时安轻松偏头避过。
他甚至不屑于去抢夺那柄可笑的匕首。
“你害母亲痛苦半生,合该用一辈子来偿还,更何况,我不想因为你这条贱命搭上我的后半生。”
“嚓。”
刀刃在姜时安的侧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他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血珠。
“一想到我手上会沾上你的脏血,我就感到恶心。”
话音未落,他当胸一脚将男人踹到栏杆上,男人被栏杆弹了回来,狼狈地趴在地上,匕首当啷一声滚出好远。
姜时安半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惊颤,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了一种性命被掌握在姜时安手上的感觉,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
但是直到现在男人也从未回想过,过去曾给那个年幼的姜时安带来的,足以将他压垮的痛苦。
他大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会去反思自己的过错。
他怎么会有错呢?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家中所有的一切理所应当都是他的,哪怕是榨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也应当供养他。
他后悔也只是后悔下手的不够早,压榨的不够干净,竟然给了姜时安反噬他的机会。
姜时安同样清楚这一点。
虽然很不情愿,但姜时安的确无比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思想。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让这个男人死得这样轻易。
姜时安踩住男人的背,将缠在手上保护关节的绳子解了下来。
他看着男人油腻脏污的头发,遗憾地放弃了把男人揪起来揍两下狠的的想法。
他松开脚,男人立刻想抓紧机会爬起来,姜时安只得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踢了一脚。
这一脚将男人踢得半昏了过去。
“安分点。”
姜时安将绳圈慢条斯理地套在男人脖子上,像拖着一条死狗般,扯着绳圈把男人拖到了栏杆旁。
“吭,吭!”
男人在中途就已经醒了,被绳圈勒得满脸通红,他使劲蹬腿,拼了命地挣扎,但没有给姜时安带来任何影响,姜时安仍然一步一步匀速前进着。
他单手将男人的半边身子拎了起来,结实的绳圈挂在最高的那根栏杆上。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静静观赏男人的垂死挣扎。
男人污黑的手指拉着绳圈往外扯,一长一短两条腿蹬踹着,竟还真快要让他挣脱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承受这一切呢?为什么一定要挣扎呢?”
姜时安笑道,将男人曾对母亲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回敬到他自己身上。
他踩上男人那条好腿的膝盖,缓缓施加力道,那条腿的骨头开始发出不祥的咔嚓声。
“呃!”
男人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惊恐地挣扎。
“好脏,好恶心。”
姜时安喃喃,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那条腿。
男人再没办法挣脱绳圈了,他只能在窒息中慢慢死亡。
姜时安将这幅丑态全都纳入眼底。
还是太轻易了,好遗憾啊。
这个男人所经受的痛苦,不足他和母亲曾经受的万分之一。
但是姜时安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自身难保,他甚至要感谢斗兽场,在这样的情况下,至少能让他完成一个目标。
“砰!!!”
一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