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质问
又是这种话。
邬迩疲惫道：“在手机上提分手的确不太合适，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
她刚说了个头，金聿飞就急得抓住她的手腕。
“我就怕在手机上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我们之间的误会，所以才要当面来和你说。迩迩，我们见面之后，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至于之前在游戏里……”
金聿飞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说，只能先表明态度：“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考验还是什么，但我性取向正常，真的不喜欢男人！”
坐立难安的宗兴华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迈进去的右脚又收了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家乖宝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难受伤心的？
后跟上来的小李硬是拉着宗兴华离开，“宗总说过，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您就别瞎掺和了！”
宗兴华倒是想掺和，但这性取向的事他是真的没听懂。
看来他的确是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了。
宗兴华感慨万分地离开。
邬迩脸上的迷茫不比她外公少，“你在说什么？”
金聿飞揣摩她的神色，试探着问：“你不是为了隐私问题而故意装作男人的吗？”
简直越说越离谱，邬迩匪夷所思：“我当然没有。”
看来她的确毫不知情。
猜想得到验证，金聿飞松了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我开麦的时候，一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邬迩：“……？”
金聿飞继续道：“你开麦之前，我的确以为奶黄包是个小女生，可等你开麦之后，我就以为你是个男人……见面前一天拉黑你也是因为，你在游戏里……”
那天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尴尬：“用男人的声音喊我宝宝，还说什么很想我……虽然我认可灵魂契合的说法，但我那个时候对你了解不多，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你能理解吗？”
一段话说得磕磕绊绊，金聿飞紧张地看着她。
邬迩早在他说她开麦是男人的声音时，就已经大脑宕机，听见他后面说的那几句，更加断定他是在胡言乱语。
“你就算想把骗我这件事圆过去，也该想个像样的理由吧？还是说你觉得我太好骗，所以连找理由都很敷衍？”
抛开她开麦声音这件事不谈，她也从未说过那样肉麻的话。
喊他宝宝什么的，她从来没这样过。
“而且如果你真的认定了我是个男人，那为什么要和我这个‘男人’结情缘？还说很喜欢和我一起玩，让我以后找你？”
邬迩说完，金聿飞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竟然还有这件事。
一边回忆一边道：“结情缘……那是肖鸿，就是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狂刀，他上我账号时发的，他没和你解释吗？等我回去，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邬迩按住他的手，脸色已经算得上是苍白。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说一开始，全都是我一厢情愿，对吗？”
她这副模样，金聿飞没由来一阵心慌，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是我的错，我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好，是我给了你错误的回应才会让你产生那种想法。后来在游戏官博为你澄清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奶黄包，才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我说清？”邬迩忍不住大声质问，眼眶也隐隐泛红。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说，那她一开始的心动算什么？
对方甚至一直拿她当男人，她却傻乎乎地买礼物，还想过万一见面之后他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你什么都没做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换了个游戏账号，再来追我的时候我又喜欢上了你，金聿飞，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可真好追啊，只要你随便做点什么，我都会按照你的想法走。”
邬迩抹掉眼泪，笑了一声，“就像现在，你随便用点苦肉计，我就会放心不下地过来找你，你开心坏了吧？”
金聿飞再也忍不住，情难自抑，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声音竟然也有些哽咽。
“我开心，你还在乎我、关心我，我当然开心。那个小李打我的时候，我满心想着怎样挨打才能显得伤更严重，能让你更心疼。”
“你问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你说清楚……”他苦笑一声，“因为我没把握。”
“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只怕如果和你解释清楚，你会不想见我，甚至产生抵触心理。”
在她面前，他向来是稳操胜券的模样，从没说过这样灭自己威风的话。
“我本来就大你很多，没什么优势，而我现在有的那些也根本不入你的眼，如果你再讨厌我，那我再怎么混蛋，也没办法违背你的意愿强行追求你。所以我只能想办法，等你喜欢上我之后，我才有底气和你摊牌。”金聿飞全盘托出，认命般道：“错全都在我身上，你对我生气，发脾气，怎么都行，就是不要提分手好吗？”
“哪怕以后相处过程中你对我不满意，要提分手，我都认了，唯独这次，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误会，我也算是半个受害者，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他声音发闷，“我真的不想错过你。”
“……”
邬迩轻轻推了他一下。
金聿飞放开她，低声哀求，“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可以吗？”
邬迩心里乱糟糟的，“我要是不加呢？”
金聿飞直接说：“那以后我就只能通过别人来联系你，比如你的室友、同学……”
邬迩：“……”
他吃准了她面皮没有他的厚是不是，还能再无赖一点吗？
两人一时沉默，在一旁看戏许久的医生终于能插上话。
“感冒药，一共十六。”
邬迩这才发现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想到自己刚刚又哭又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我先走了。”
金聿飞匆忙付完钱后追了出去。
“你说的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解释。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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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聿飞还不至于编出毫无根据的话来骗她，可他说的那些，邬迩也实在没个头绪，只好把旧手机拿去修理，试着找一下问题出现在哪。
午饭时，邬迩频频走神，宗兴华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下次这小子再来，他是让进还是不让进？
他太了解邬迩了，能让她又哭又气的，肯定已经在她心里占了一定份量，否则一个毫无关系的普通人，怎么会让她难受成那样？
纵使他再不满，恐怕邬迩也不能轻易放下。
祖孙两个各有心事，食不知味。
由于昨晚没休息好，午饭后，邬迩一觉睡到下午，还是唐嘉给她打来微信电话才醒的。
“迩迩，你和金少爷吵架啦？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去这个地方找他。”
为了避免这种通过别人联系她的事情发生，邬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