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平城
孔雪聆的吻点燃了对面站着拥抱她的祁若沂,眼眸因情动迷离地睁着。
注视着对面的祁若沂,忽地又将嘴唇移开。
朝他轻轻的嘴唇轻轻洒出一口气,浅尝辄止地回撤,眼泪仍挂在脸颊两侧。
咸湿的味道蔓延在口中,祁若沂轻喘着,将孔雪聆狠狠环抱在腰间。
霸道的气息朝她步步逼近,不容置疑地强势好似覆盖住天空延射出的烈日炎光。
高大的身躯压制下来,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动情了的祁若沂怜惜地用手捧住她的头颅,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水。
像是竹笋从薄冰中破土而出的生机萌芽,像是天边灿烂的烟花爆裂在人们眼前,像是被藤萝生长攀绕至原本坚固封闭的心墙。
孔雪聆从来没见过祁若沂这样着迷又沉醉的神情,呼出的热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男人的眸光锁定向对面的孔雪聆,抬起手掌抚摸起她的发髻。
与方才的恶劣不同,紧跟着祁若沂对她做出的期许。
“真想早点好起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胸口的伤势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些许血丝从祁若沂的胸口渗透出来。
孔雪聆懊悔地低头看去,慌忙就要扶他去屋内休息。
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眼神里渐渐汇聚出深情。
“哪就有这么娇贵?我可以自己回屋的。”
祁若沂接过孔雪聆递给他的木棍,撑着上半身脚步缓慢地走了进去。
孔雪聆看着他的背影戏笑他:“很多年之后,等你都要拿着柱杖走动的时候。
那时我或许该挽着你的手慢慢走了。”听到她的打趣声传来。
祁若沂回身朝她做了个鬼脸:“等我变成老头子,你也已是老婆婆了。
谁还笑话谁呢。”语气中的娇憨与他高大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到他乖乖回房,孔雪聆提着扫帚将院子里的豆角碎都清扫干净。
重新烧了灶火准备中文的午晌,屋外的鸟雀从头顶盘旋飞过。
落霞山的木屋外传来一阵惊骇的敲门声,嗓门如一记闷雷摔在木门上。
“开门,快开门。”男人的叫喊声伴随着剧烈的敲门声。
似是要破门而入一般,孔雪聆心道不妙。
慌忙冲进屋内去寻祁若沂:“相公,门外有歹人要破门而入。
恐是跟追杀你的人有关,咱们...."
极重的门闩落地的声音,屋内的两人听得极是清楚。
祁若沂此刻也顾不得摸起身边的木棍,怒目看向门口冲进来的一伙黑衣男子。
“果然在这。”为首的黑衣男子身后的两个手下冲进来压制住祁若沂。
几息的功夫,祁若沂被两人压着手臂捆束着押送上了屋外的马车。
连同孔雪聆也被一并绑缚着捆到了车上。
两人口中塞着布条,眼睛不能视物。
祁若沂心中痛苦自己没能保护好孔雪聆,察觉到她也随自己一道被抓进了车上。
两人的腿脚也被捆着,但万幸能够挨在一起。
祁若沂勉强将自己的肩膀靠过去,口中发出呜呜声的孔雪聆感觉到他在身边。
慌忙地朝他靠近许多,车上的两人说话也不避开他们。
“一会给这两人喂了药,装在箱子里,咱们把他们送到平城城外的客栈。
到时再听大祭司的吩咐。”
祁若沂毫无反应,腿脚感觉到孔雪聆在动,心里安心许多。
挣扎着想说话,却不料下一瞬,男子将葫芦水袋里装的药水给祁若沂和孔雪聆灌了下去。
车内的黑衣男子担心他们两个会透不过气,将已然昏睡过去的两人口中的布条取下。
齐齐昏迷过去的两人并不知车外都发生了什么,只见得一架装饰华丽的马车内运下了两袋黑色麻袋。
麻袋被装进车后跟着的红木箱内,车队像是来往行商的商车车队,在外看来竟是无一丝破绽。
很快驶向宽敞的官道上,马车辙痕留下的泥土散在石头路上。
车队畅通无阻地走到平城城关外几十里的客栈附近。
一行行商的商旅打扮模样的男人将箱子从车上卸下,客栈的小二连忙迎了出来。
“诶哟,客官您这是行商的车队啊?
您们这是要住店?咱们楼上的厢房可还多得是。”
店小二凑到车队首领的跟前,精明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为首的商队领头。
一身苏杭真丝绸布制成的交领长袍穿在身上,手指上硕大的玉扳指。
俨然是一副阔绰行商的商贾模样,语气中带着些谄媚的讨好意味。
为首男子动作爽快地打赏了他一锭银两,一副水土不服的脸色。
朝店小二说道:“要三间上好的厢房,我们车里的货就拉到你们客栈的储物房里。”
店小二忙点了头,旋即为几个抬箱的伙计引路。
带着他们一路将四五个红木箱子一道放在客栈后院一楼的储物房。
几个男人趁着店小二转身上去带路之时,将麻袋单独拖抱起来。
扛抬着就要上楼,在客栈大堂内转身的店小二满脸困惑地看着那两个麻袋。
那行商的领头见到引起店小二留神这边,挥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件货极为贵重,放在底下的储物房不安全。
我让他们都抬到楼上的厢房里了。”
店小二不疑有他,此时已至黄昏时刻,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阴沉的天空难赏色彩。
那商队男子的同伴此刻站在客栈外的空地上,佯装随意地负手游逛,绕着客栈行走一圈,察觉周围并无异常。
迈步走进大堂,掀了掀衣袍欲往楼上行去。
客栈的店小二和账房似是在闲聊,男子特意又绕转回来,脸上揣着和善的笑意。
“店小二,你们在聊什么呢?”浑身精瘦能干的短襟店小二转头对他笑。
旋即回他:“客官,您这是打京城来吧?不过你们一行出城时就应该收到信了呀。”
那男子神色未变,干笑地眯眼看他,和善圆润的笑意无形间拉近与店小二的距离。
店小二见他如此有谈兴,继续说着:“圣上命当朝萧太傅封锁京城城门,
听说是有大月氏的流窜乱贼进了京城,现如今萧太傅在平城,洵江,荔山几个州府加派重兵搜索。
城门口的商队难进难出,不少人怨声载道呢。”
那男人额边流淌冷汗出来,忙忙端起桌前的茶盏大喝了一口。
店小二以为他是担心车队通关,好心地继续为他解释。
“不过客官,你们这行车队应是能出去的,只要在城门口出具路引。
再让城门口的士兵检查你们车队的货物过后,就会放行了。”
男子牛饮杯中茶水,笑着与店小二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