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怎在我床上
回到别院时天色不算明朗,瀑布声依旧轰隆作响。
溪陶本想直接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倒头睡觉。这些天她确实很累,灵力消耗不少,此刻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可她还记着一件事。
前几日在魔界时,江酌给了她几瓶补充灵力的丹药,说是出门在外以备不时之需。
那些丹药一直放在她的包袱里,如今回来了,自然要还给江酌。
她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拐了个弯去了江酌的房间。
主院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时,屋内空无一人。
大抵是江酌去沐浴了,还没回来。
溪陶环视了一周,大师兄的房间她只进来过一次,还是自己被刺客当作凶器那日。今日她才得以认真观察一番这屋子。
房间看起来很简洁,没什么多余器物,像是随时收个包裹便能跑路的模样。
床榻的帷幔半垂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溪陶将那几瓶丹药放在桌上,她本只是想凑到床边看上一看,可哪知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熟悉的失重感包裹了她。
青灰色的砖身凭空出现,咣当一声落在床尾的锦被上,又顺着被褥的弧度滚了两圈,最后被垂落的帷幔挡住,停在了床角。
床尾帷幔厚实,加之那块板砖本就不起眼,若不仔细查看,谁也不会发现那里多了个东西。
没过多久,外间传来脚步声。
江酌推门进来时,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痕,头发披散着,比白日里少了几分端肃。
他走到案前倒了杯茶,随意喝了两口,很快便注意到了桌上溪陶还回来的丹药。江酌没有多想,将丹药收回抽屉里,便走到床榻前,随手放下外帷,躺了进去。
床尾的帷幔垂落,将那角落遮得严严实实。
月上柳梢,晚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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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陶不知是何时醒来的,她懵懵懂懂的从床上直直坐起,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脚。
她抬手揉了揉眼,发现自己怎么是和衣而眠?
溪陶自己没有多想,她只觉得自己许是困极了,没注意是怎样睡着的罢了。
溪陶迷迷糊糊的伸手开始脱掉外衣,踹掉了脚上的鞋子,掀开被子从底下钻回到床头枕头处。
只是,溪陶觉得今日的床铺似乎有些挤,这被子似乎也比离开前要短了一截。
好在她并未多想什么,转身便跨在了被子上,手上不知搂到了什么东西。
江酌在溪陶的腿猛得跨上来的那刻便转醒过来。
漫漫长夜没有灯火,也没个东海夜明珠,江酌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是他的鼻息间闻到了淡淡的兰草气味。
对于江酌来说,是久违的兰草气味。
这个气味他再熟悉不过,先前他有位老友,衣襟上总有这味道。
江酌曾好奇的问过一二,那位老友只是表示自己这般身份,加上常年流连于山水,身上有些花花草草的味道,再正常不过了。
江酌思及此处,浑身僵住。
身旁的溪陶倒是搂着他的脖子睡的正香,依稀间,嘴里还唤着江酌的名字。
“溪陶?”江酌这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掌上不知何时变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盈盈的落在床帐内。
溪陶听见了江酌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可一睁眼,面前便是清晰的浸润着夜明珠光芒的俊俏面庞。
她有些意外的“诶”了声,揉了揉眼,发现面前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她猛得拍了拍脑袋。
“对哦,定是做梦了,大师兄怎会在我床上?”
溪陶果真没有半分犹豫,重新搂住了江酌的脖颈,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便又要睡过去。
江酌僵硬地躺着,夜明珠的柔光将整个床帐照得通透。
“溪陶。”他低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试探。
“唔……”溪陶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江酌本想抬手将她推开的,可指尖触到她肩头的那一刻,却忽然顿住了。
他的鼻尖擦过她的发顶,那缕清幽的兰草气息再次钻入肺腑。
半晌后,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溪陶,醒醒。”
溪陶有些不耐的瘪了嘴,嘟囔道:“这个梦怎么还没醒啊?”
“溪陶,有没有可能,你不是在做梦。”
“做梦的人都会说自己不是在做梦。”溪陶半梦半醒的反驳道。
江酌偏过头去,看着那颗搁在二人枕间的夜明珠,决定不再同溪陶纠结这个问题。他沉默良久,低声试探道:“你衣服上怎么有兰草的味道?是扶光或者云在青帮你熏过吗?”
溪陶疑惑的“啊”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低下头,拎起自己的衣领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满脸困惑地说:“哪有什么味道呀?”
她又闻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便理所当然地放开衣领,随口说道:“大概是平日里总在外头跑,山水浸润得多了,沾了兰草的味儿。”
江酌眉梢微动。
这句话,和很多年前他听过的那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溪陶就已经再次凑了过来,像猫儿似的鼻尖凑到他颈侧嗅了嗅,含含糊糊地说:“明明是大师兄身上有草木味儿。”
她退回去一点,仰着脸看他,眼神还是懵懵懂懂的。
她盯着江酌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今日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连他眼底的倒影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坏事,赶忙伸手去推江酌的胸口,想把大师兄往外侧推远一些。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江酌顺势握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挑眉问道:“干什么?”
溪陶被他这一握,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住了。她只觉得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我也不知道,就是盯着大师兄的脸看久了,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心跳好快……”
江酌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忽然弯了弯唇角:“溪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