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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限制文男主的宿敌》

10. 首发

010

天光很快黯淡下来,墨色从东漫到西,风也凉了,不再有白日的燥意。

策马狂奔了许久,直至精疲力竭,容瑾才发泄完那股火气。

虽是阉人,可欲望这东西,由心而生,割了外相并不能根除,没了出口,那念头甚至比做男人时还要浓烈。

人已离开了许久,掌心仍是烫的,像她的腰还在上面贴着,触感怎么都散不掉,像烙进了皮肤里,一握拳便疼。

天生媚骨只是噱头,那只金丝雀实则是他拿药汤子泡出来的,本是要毒别人的,可毒来毒去,最先受害的竟是他自己。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而觉得可笑。

远远就听见有人在那头训话,似是司农局新上任的掌事,比御史们还执拗:“说了几遍了,这草料混得不对!三斤半就是三斤半,三斤八两是三斤半么?”

“马多吃点又不打紧……”底下内侍小声嘀咕。

“若多吃点不打紧,老祖宗还专门差须混人教草料配方作甚?闲的?”掌事质问道,“这乌骓马是秋猎时陛下要骑的。出了差错,便是多喂了一粒草料也是错,你头上有九个脑袋?担得起么?”

这些话悉数落入耳中,容瑾眉间好歹舒展了几分,张全贪财重色,他特意换了个古板木讷的,这世上最好用的刀,不是最锋利的,而是最衬手的。

“崔白。”容瑾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冷,“你每日都亲自来盯着他们喂马?”

被点名的新掌事身形一顿,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端正面孔,无甚表情。

“奴婢见过老祖宗。”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老祖宗不但要在朝堂平张全的乱子,还要为陛下亲自驯马,事事亲力亲为。奴婢只是有样学样。这司农局看似不是要紧衙门,可差事遍布宫中,奴婢既然得了这差事,便一定办好。”

言辞虽说谄媚,可这人语气平淡得很,听来只让人觉得是如实相告。

草场上的风渐渐大了,天边最后一抹余光已散,唯有墨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冷得发白。

两人避开众人,沿着围栏慢慢地走,容瑾又问:“那日去三清观送金盏朝露的宫人,查过了么?”

“奴婢正要禀此事。那宫人名唤柳芊芊,八年前入的宫,先前三年随她干娘为太后守陵,住在道观里。她干娘死后,先帝念及她小小年纪,才将人召回宫中,此后就一直在司农局了。她做事细心,花养得很好,只是不会巴结,熬了许多年,品阶毫无长进。”

“至于苏窈近来频频见她,那是因为,苏窈险些因金盏朝露被坑害,留人在身边,是为了挑人家错处,狠狠责罚。可柳芊芊也太没性子了些,连苏窈都奈何不了她。”

“柳芊芊倒是能忍。”

“应是她自己害怕被苏窈查出旧事。”

“罢了,此人就查到这里罢。”

容瑾对某事起疑时,不会偏听偏信,他会命不同的人去调查,而后整合出全貌。

是以,崔白并不知晓,容瑾早在金盏朝露一事前,就知晓了柳芊芊这个名字。

彼时说苏窈与陈烬私*通的,亦是此女,她那时亦是在送花途中,无意撞见。可容瑾觉得奇怪,并无证据表明,苏窈察觉了此事,那她作何要拦下那盆花,为难柳芊芊呢?

柳芊芊,她既咬定那二人有私情,便由着她去兴风作浪罢。

靴底踩在枯草上,沙沙地响,良久,容瑾又问:“你觉得陈烬对苏窈,是什么心思?”

崔白沉默了片刻,回道:“奴婢不知。但奴婢入宫多年,连亲娘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却清楚记得净身那日的事,谈不上恨,但就是忘不了。陈烬从前是侍卫,被迫成了阉人,可宫里的人大都口是心非,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恨苏宫人么?”

男人被阉割,身体少了什么,心里便多了什么。多的那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却比少了的那块肉更重、更沉、更难割舍。

容瑾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他亦忘不了那日,且是他自己动的手。

刀刃落下去的时候,疼的可不止是那一处。

无妨,是什么感情,马上就见分晓了。

*

仗着容瑾的宠爱,原主的住处是独立小院。

坠马时她特意选了草厚土软处,伤得不重,只身上沾了好些土,看着狼狈。

送她回屋的宫人手脚麻利地放了水,要上前服侍她宽衣,苏窈忽冷下脸:“你们都是在草场做事的,伺候马的手,也配伺候我?”

那宫人随即跪了下去,连连告罪。苏窈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原主脾气不好,宫里人尽皆知。这些坏名声让她头疼,如今却成了最好的掩护。

否则脱了衣服,让人瞧见身上完好无损,传到容瑾耳中,又要惹出是非。

原文中关于沐浴亦有许多描述,皆是活色生香,本就是限制文,天生媚骨的女人独自沐浴,这种剧情听着就像陷阱。

今夜没让容瑾尽兴,这人会不会报复她?

思及此,她便离浴桶远远的,又锁死了院门,确认每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可仍旧不能安心,若真要算计她,净房和寝房一样危险,索性钻进草丛里躲着,宁愿吹一夜冷风,也绝不落入陷阱。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也不知多了过久,果然有个影子翻墙而入。

那影子修长高挑,落地时连土都没惊起。模样陌生得很,一时对不上原文角色。

但定是来者不善,一个男人,来到天生媚骨的女子院中,准没好事。

那些与容瑾没做的事,难道要转嫁到这人身上?

男人一时未发现她,正挨个屋摸索。

那人一无所获,很快消失在墙根,月光底下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等了许久,久到膝盖发麻,仍打定主意不出来,身后忽亮起个声音:“苏姐姐,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循声望去,那张陌生的脸就在咫尺之间,眼睛是红的,像烧着两团鬼火。

苏窈心头一沉,院门太远了,最近的屋子就是净房,她疾奔进去,顶住门板:“你是谁?不怕我干爹要你的命么?”

“你在暗牢杀了我叔父。”那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我怎能不找你讨个公道?他要拿我的命,怕是没这个能耐!”

捶门声震得她心口发颤,绝不能落在此人手中。

“放心,我亦不要你的命。”那声音忽而轻了,像哄她,“你陪我一夜便好。”

苏窈终于想起,他是张全的侄儿,侍卫张虎。

虽说有他为张全报仇的剧情,但原主和此事无关,张虎刺杀的分明是陈烬,可如今不一样了,蝴蝶扇了翅膀,此事对准了她。

门栓被撞断的声音很脆,张虎跨进来,那影子投在墙上,巨大扭曲,像从暗处爬出来的兽。

“怕什么?你伺候过那么多男人,不差我一个!”

那扑抱也像极了野兽,苏窈躲闪着,不知不觉便无路可退,跑动间,那缕媚香已随薄汗散出。

张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更红了,像猛兽被血腥刺激,连呼吸都带着烫意。

“伺候没根儿的东西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我!”

影子就要压下来,视野暗了又暗。

笃,笃,笃——

这个时辰,院子外竟有人在敲门,院门是被她自己从里面拴死的,一时推不开。

这节骨眼上肯敲门的定是规矩人,既守着规矩,敲不开自然便走了。

张虎停下来,由着那声音一下下地响,直到最后那点声响,也消失在夜色里。

他笑道:“听见了罢?没人来救你。”

限制文无丑男,可这事从来不是脸好活好就能行,不情愿就是不情愿。

手脚已拼尽全力去挣,可那点力气落在张虎身上,只如蚍蜉撼树。

这便是女配么,被强行按进某个情节里,根本命不由已。

她可不会就此认命。

苏窈凝声道:“张侍卫,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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