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这边氛围刚缓和一些,菩月想起自己在小厨房还新研制了一道葱油泼兔,打算亲自去看这道菜做成与否,便先离开了。
经过碧春园时,遇到了苏闻水。
苏闻水经由上次的事,心里十分忐忑,因为他擅自上门告诉萧太傅菩月去满红楼的事,才会让她闭门思过这么些天。
她向来是个爱热闹,不受拘束的性子,也不知心里会不会记恨他。
揣着不安,苏闻水拦住了菩月的去路。
他面皮薄且透白,一双如削的肩膀像冬日压满雪的枝桠,沉沉的,那双眸子始终耷拉着,只有看到菩月时才会有神。
菩月知道他的来意,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况且那夜之事苏闻水并不知道,也不怪他,反而为着避乔家的嫌,还要感谢他呢。
苏闻水眼睛一亮:“你当真不怪我?”
菩月点头,唇角弯弯:“本不是什么大事,若你觉得有愧,下次多给我带些好玩的。”
“听说苏爷爷因为治好了荣贵妃的旧疾,得了好多稀奇的玩意,改日我登门,你可不不许藏着,也要让我开开眼界才好!”
苏闻水轻笑一声,替菩月拂开额间的碎发,目光柔得能滴出来水,他从怀中掏出一根四四方方骨节分层的木尺,在她眼前晃了晃。
见她目露好奇,被这木尺吸引,便拉着她往一旁的凉亭下走,边走边道:“苏家的东西都是你的,你若想要我全给拿来,只是今日唐突来寻你,只拿了这件玩意。”
菩月接过那长尺,轻轻转动竟能折出形状不一的造型。
她感叹声连连:“这连接处是什么,瞧着不像榫卯,却能随意折动!”
说话间,枣红色的长木在她淌了春水般的手指间灵巧翻折,不多时长长的木尺被她折成兔儿的形状。
苏闻水惊讶地看着菩月:“我还不知这能翻折成兔子,那可以折成猫吗?”
菩月觉得好玩,开心不已,听到苏闻水的话,兴趣更浓了,她将刚折好的兔子一节一节又还原回去,尝试着折成狸猫的模样。
苏闻水坐在菩月身后,离她很近,近,垂眸时见那张明媚的小脸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心也像风筝一样被她的一颦一笑牵扯着,忽明忽暗,
菩月的呼吸很轻,笑意像湖水上的碧波,轻柔又潋滟。
而他的心事像春日里将要破土的春芽,合口又张间,想说话的话藏在齿后,仿佛只等一场春雨,就能顺理成章。
又酝酿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问着仔细专注折狸猫的菩月:“菩月,你十四,我十六了。”
菩月因着刚刚折错了一步,不禁蹙眉,听到苏闻水的话,不带思索道:“你的生辰还远着呢,不过你的生辰礼物我是不会马虎的。”
苏闻水连声否道:“不是,不是,不是生辰的事。”
菩月扭头看他,往日里白的透明的脸带了几分薄红,又抬头看了看天,心道,这也没那么热吧。
苏闻水见她疑惑地左顾右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菩月,你明年就要及笄了,若我请祖父来提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菩月低头摆弄着木尺,想也没想便道:“当然愿意了。”
苏闻水眼睛一亮:“当真?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菩月道:“祖父让我嫁谁我就嫁谁,若祖父对我的婚事不加干涉,那当然是嫁给你最好啦。毕竟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总好过嫁给一个不认识又不知根知底的人。”
苏闻水明明应该开心的,可是他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低头又看了眼菩月手中那木尺,已经有了狸猫的雏形,至少那只耳朵还挺像的。
他不由笑出声,刚想打趣菩月,却听到月洞门那边传来千絮的声音:“姑娘,二公子在找你。”
菩月应了一声,连忙起身,将未折好的木尺还给苏闻水,笑道:“改日我们再一起折狸猫。”
苏闻水空空的手心多了一个折了一半的狸猫,手心沉甸甸的,可看着菩月离开的背影,心却空落落的。
菩月过了月洞门,问千絮:“二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刚刚只顾着玩苏闻水带来的玩意,我的葱油泼兔,也不知刘大厨手艺究竟行不行。”
菩月在唠叨,千絮引着她来到了曲回楼。
菩月不解:“二哥哥让我在藏书楼这等他,不会让我替他偷书吧?”
千絮使劲摇了摇头,对菩月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那曲折连回的长廊。
菩月嬉笑地指了指千絮:“你这丫头。”
抬头看向楼前横过的檐廊,风吹过廊下的竹篦卷帘,香穗逢迎着过廊风,欲拒还迎地打在玄衣男子宽厚的肩头。
慕玄祯?
菩月回头瞪了眼千絮:“竟然诓我?”
千絮讨饶地拜了又拜道:“姑娘,那个叫长化的侍卫太磨人了,他说若不给你请来,他便当着我的面表演倒栽水葱。”
菩月想到长化那夜送她回来时话唠的样子,和他主子简直不像主仆。
她又想象了一下长化倒栽水葱的样子,想得太过形象,竟噗嗤笑出了声,她拍了拍千絮的肩头:“傻丫头,有这样的好事,你怕什么?”
好事?
千絮不解,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