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闵敬哥哥，你弹琴好好听呀，你怎么什么都会？”宋慈恩放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绘本，张开五个小爪给闵敬擦手。

“你有在听吗？”闵敬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明明看故事都看得忘我了吧。”

“有啊……，”宋慈恩心虚地滴溜着眼珠子，“我前面有在听，而且我看书的时候也能听得到！”

闵敬给他擦完手后拿起他的绘本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在讲恐龙妈妈和它三个孩子的故事，“都几岁了你还看这么幼稚的东西，宋慈恩，你这样子去学校会当倒数第一的。”

“这个就是给四岁小孩看的呀闵敬哥哥。”宋慈恩笑，“倒数第一是什么，是最差的吗？”

宋慈恩连幼稚园都只去过半年，那半年里宋慈恩生了很多病，柳昭云便决定在宋慈恩体质变好之前，至少要等到一年级那时再让宋慈恩去学校。所以，宋慈恩不懂倒数第一是什么，很正常。

“当然是最差的。”闵敬也捡了一块奶酪放进嘴里，有点甜。闵敬皱了下眉，不知道宋慈恩是怎么这么爱吃这玩意的，“不过以后我会辅导你的，尽量不要倒数第一吧，会让人笑话的。”

说完，门口的方向就又来了一个人，闵敬拍了拍手，对宋慈恩说：“好了，我的语言学老师要来了，宋慈恩你乖乖坐着吧。上完这节课，我再上一节数理课就结束今天的课程了。你无聊的话就睡觉，饿了可以喝酸奶，吃水果，但是不能超过太多。还有绝对不可以碰甜点，否则晚饭又不吃几口。”

“嗯嗯！恩恩知道了，不能再吃甜点了！”宋慈恩信誓旦旦地点头。

后来宋慈恩真的没有再吃东西，因为他在老师的上课声中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就只剩下闵敬了。

闵敬又给他擦口水，说他：“宋慈恩，恐怕以后你的作业都只能得D了。”

“啊？”宋慈恩不明白闵敬哥哥又在讲什么了，“D是什么？”

“不是什么，快起来。回去洗手吃饭了，今天爸爸妈妈都在。”闵敬拉了拉他的手，宋慈恩便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宋慈恩立马欢呼起来：“甄妍阿姨！”

不过没高兴太久，宋慈恩就发起了愁，闵敬瞧他不说话，问他：“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手舞足蹈的。”

宋慈恩纠结了一会，还是小声和他讲：“我有点怕叔叔……”

宋慈恩没怎么见过闵正荣，主要是他在家的时间很少。以往柳昭云带他过来玩，宋慈恩也都是直接去房间找闵敬了，根本没有机会碰见他。

印象里，闵正荣非常高大，严肃。宋慈恩要好辛苦地仰着脑袋才能看见他，他也不会像甄妍阿姨那样喊他恩恩，亲切地摸他的脑袋。虽然长着和闵敬哥哥一样的脸，但和闵敬哥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

闵敬哥哥的爸爸像绘本里的恐龙，闵敬哥哥……就比较像老虎了，但闵敬哥哥是那种不会吃人的老虎，只会让宋慈恩骑他身上玩，用他的身体温暖宋慈恩的好老虎！

闵敬牢牢地握着他的手，比宋慈恩要大出好多的身躯替他挡着西边斜射进走廊的阳光。闵敬有一大半张脸隐在这样的金色夕阳里，闻言偏了偏头，看着这个弱小的弟弟，闵敬很郑重地对他说：“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宋慈恩。而且我爸爸又不会吃人，他还是很好的，你怕他做什么。”

“嗯嗯！”宋慈恩满脸信任地点了点头。

家里多出个一个小孩，闵正荣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儿子不愿意和同龄人交流会不利于他的成长，有个年龄相仿的小孩陪着他一起也不错。他也听说了关于宋家的一些事，觉得这小孩也挺可怜，而且既然是妻子决定的事情，闵正荣只管表示支持就对了。

这还是小孩入住以来，两人的第一次碰面。

是个漂亮的小孩，也挺懂事，见人会打招呼，叔叔阿姨叫得很甜。柳昭云确实把孩子养的很好，就是看着太小了些。

“过几天就开学了，阿姨给恩恩和闵敬哥哥买了新书包，校服，还有一些新衣服，待会你俩上去房间看看喜不喜欢。”甄妍和对面两位吃得正欢的小朋友说道。

“要上学了吗？”宋慈恩腮帮子还鼓着，声音含混。

甄妍还没回答，闵敬就先开口了，又教育宋慈恩：“要把食物吞下去了再说话宋慈恩，万一呛到呢。”

宋慈恩就很快嚼完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回答他说：“噢噢好的。”

“哥哥你不要这么凶。”甄妍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和宋慈恩说话时，又换了一副面孔，“是呀，三天后你就要和闵敬哥哥去学校了。恩恩以前没怎么去过学校，如果碰到麻烦了，或者有什么不会的，一定要找闵敬哥哥，知道了吗？闵敬你也要看好弟弟，不要让别人欺负他。”

“我记住啦阿姨。”

“这是当然了。”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地回答。

甄妍欣慰地看了看两人，重新拿起筷子吃饭时，发现碗里又多了几块鱼肉。知道是丈夫夹的，甄妍便对他笑了笑。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看到沙发上摆放着两人上学时会用到的新物品。

一个黑色素雅的书包，旁边是有卡通人物的黄色小书包。一大一小的校服，上衣是白衬衫，裤子是及膝的黑色中裤，袜子都是白色的中筒。

还有同款的文具用品，一个品牌但不同系列的童装，以及完全一样只是尺寸略有差别的鞋子。

宋慈恩很喜欢这个新书包，迫不及待背上后就转了一圈。闵敬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事实上，闵敬非常不喜欢上学，他讨厌和一帮幼稚鬼整天待在一起。

但是看见宋慈恩情绪这样高涨，闵敬认为自己应该懂事一点，不要做那种所谓的扫兴的大人，不去告诉宋慈恩有可能的残酷真相。

比如回答不出来老师的问题，比如他会在课堂上犯困，这些都是很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宋慈恩有可能会因此被某些无礼的同学嘲笑。

这就是为什么闵敬不喜欢去学校的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学校里没有素质的小孩太多了。闵敬也只是上了一年大班，之前都是只挂了个名，学习的东西都是让老师来家里教的。

据他上大班这一年的观察，他这个班级的小孩素质尚可。只是有几个很吵闹，无论是什么场合，吃饭还是睡觉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低级小孩，给老师带来很多麻烦。

“好了，我们要去洗澡了。先放下来吧，洗完澡后你再琢磨这些新玩具吧。”

闵敬把书包从他身上拿下，又到衣帽间收拾了两人的睡衣，便喊宋慈恩。水是吴伯算着时间提前放好的，闵敬进去后就开始脱衣服，宋慈恩的动作没有他快，闵敬都脱光了，宋慈恩才只是刚脱完上衣，见状闵敬又蹲下来帮他解裤子，“抬脚，另一只。还有底裤，再抬，另一个，好了。”

浴缸还是有点高度的，虽然旁边放着椅子，宋慈恩自己也能爬进去，但由于两人第一次洗澡时，宋慈恩把自己摔进了浴缸，闵敬被他蠢到，又有点被他吓到，之后就没再让他自己爬了。而且宋慈恩泡澡时还会发呆，等到洗完了澡宋慈恩才会渐渐恢复正常。

闵敬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妈妈让他陪宋慈恩洗澡时有说过，柳阿姨是在浴缸里去世的。尽管闵敬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死在浴缸里，但清楚宋慈恩害怕水，所以闵敬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宋慈恩每次进浴缸都是由他抱着。

在浴缸里宋慈恩会变得异常黏人，不仅要和闵敬哥哥拉着手，腿也要搭在一起。闵敬觉得他小小年纪就看见那样的场景也很可怜，所以在浴缸里，宋慈恩对他做什么，闵敬都允许。

宋慈恩这个年纪当然喜欢玩泡泡，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