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初次(1)
她闻言蓦然一怔,如何也不能将传闻中位极人臣的谢太师,与方才所见的人合在一起。
原以为谢大人应是个古板守旧的老者,又怎会是位面如冠玉的公子?
瞧其年纪,似还未至而立,商琼感心头的疑云未散,不禁问道:“既是太师,怎么如此年纪轻轻?”
“那奴婢就不知了……”小鸾轻摆着头,也不明所以,只道是这位大人进宫的次数太少,想再知晓得多一些,还需再作打听,“主子若想知晓,奴婢明日就在宫里头好好打探。”
商琼丹唇轻勾,顿生一念,回得意味深长:“好,我要知道关乎谢大人的一切传言。”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若能就此攀上谢大人,她又何愁在这世上立不了足?那东宫她早就不想待了,若真得谢太师的宠幸,她就能够摆脱眼下之势。
他若真的觊觎,她送上门便是。
只要能得荣华富贵,能让她不像蝼蚁一样活在世,她是真愿意用一切去换的。
她凝望盏中的茶水,清茶漾开层层涟漪,如她的心湖荡开了一丝潋滟。
一盏茶过后,商琼泰然自若地走出茶楼。
凝思几瞬,她再环顾四周,目光落向不远处的一座府邸,杏眸缓缓一凝。
她镇定地问着身旁的丫鬟,感受冷风一吹,又将氅衣裹紧:“我记得再过两条巷道,就能到太师府吧?”
“是,主子……这是要去见谢大人吗?”小鸾有些困惑,顾虑重重地望向主子,只念着谢太师这人物万不可招惹,轻声说劝,“临时拜访,是否太过冒犯……”
现下已无心顾忌太多,她只淡笑不答,款步朝前,踏着积雪,安然向太师府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的出路,她是定要踏上的。
—
檐上有霜雪落下,商琼沿着被大雪覆盖的巷道一路而行,不久便来到了太师府邸。
府门处的侍从端肃伫立着,忽见一道艳丽的身姿映入眼帘,不由地多望了她几眼。
她婉然上前一拜,道得极是恭敬:“太子妃商琼前来拜望谢大人。”
一听是那无人关切的太子妃,府卫当即面色微变,凝肃地挥手,示意她莫来与大人挨上边:“大人已歇下了,不见。”
歇息?才刚见他回府,即便是午憩,应也还未安寝吧。
她眉目含笑,再问道:“我方才在云水楼见大人刚饮完茶回府,应该不会……这么早歇下吧?”
见状,那府卫若有所思,随后默不作声地步入府院,想是去禀报了。
商琼等候在府门外,外头风雪寒凉,冷意徐徐渗入骨髓,令她悄然发着颤。
片晌,府门再度一开,侍卫面露少许诧色,对待她较适才恭敬了些:“娘娘请吧。”
商琼闻声一绽笑靥。
没想到谢大人竟是愿意见她的。
她心上欢喜,便让小鸾在府外候着,或是去一旁的肆铺取个暖,随之她故作镇静地顺着府院的回廊而去。
和谢大人初识,便是在这座府邸的书房。
太师府的书房较她所想要小上一些,房内只有书案和卧榻。许是这位大人常在翻看奏折时感到困倦,便命人摆了张窄榻。
走进房中,谢大人正阅完一本折子,商琼如履薄冰似的站定,对他多少是有些畏惧的。
“商琼拜见谢大人。”朝这道威严的身影谨慎一拜,她温婉开口,时不时地偷望着。
谢九阑闲适地坐着,清闲下还透着半分慵懒,眸光深邃不可捉摸,莫名让人生怯:“太子妃来微臣的府上,所为何事?”
她四顾周围的随侍,欲言又止,终是轻声问:“大人可否遣退这些下人?”
头一回进他人的府宅,提这等无礼请求,寻常公子爷大多是不会应的,更何况他还是谢太师。
商琼脱口而出时,忽觉自己着实胆大了点。
“你们都退下。”然而他一挥云袖,竟应了她所求,顺带还吩咐奴才关了房门。
室内寂静,唯剩她和眼前的这位大人。
暖炉飘出一缕缕的暖气,方才被寒气裹挟的身躯暖和了一点,她抿了抿唇,耳根忽地通红。
谢九阑仍在端量,将她的娇羞容色望于眼中,饶有兴趣地问着:“太子妃现在可说了?”
虽是想以美色作诱,可她终究不谙床笫之事。
一股羞臊窜上眉梢,商琼垂下的手轻微颤起,心也跟随一同颤抖。
默了一阵,她斟酌着字句,深吸着气问向案旁的男子:“太子殿下不要商琼,谢大人可要?”
谢九阑听罢,明显一顿。
“大人是不是喜欢我?”她更是大胆地问出口,语声发了颤,“大人若喜欢,我就跟着大人。”
“此事殿下不会知晓,大人……可放心。”生怕谢大人听了怒恼,商琼忙转轻了语调,低了低眉,不敢再往下说。
座椅上的男子轻滞,他从未见过有女子这样和他说话,一面向他献媚,一面却羞涩成这样。
一方雅室陷入沉寂,商琼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已说得非常清晰,不明他为何不发一语。
愿与不愿,他告知一声便是,大不了她颜面丢尽,狼狈地溜出府去……
静听他指尖叩响着桌案,一下又一下。
本以为谢大人是不会应了,她咬着唇,想转身辞别,忽闻有几声轻笑荡于耳畔。
谢九阑言笑晏晏,极为狂妄地笑道:“太子知道了又能如何?”
语落,他像是默认了她说的话,目光幽深,和她一样说得直截了当。
“脱吧。”
这下,商琼是彻底僵住了。
现在……吗?
直接脱吗?
她不知这谢大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难道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谢大人应的很快,这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在她想来,如此高高在上的大人,平日见过的女子定不少,像她这样落魄的人,难入他的眼。
他已这么说,她好像没有退路了。
商琼确是未经云雨的,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技巧,只微埋着头,双颊染着红霞,听他的命令。
暗扣被一颗颗地解了下去,裙裳顺势从肩头滑落,褪得只剩一件亵衣。
她愣于原地,顿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