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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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午时，一群身着官袍、意气风发的官员从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出来，其中最中间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年轻男子风姿最为出众，大臣们纷纷向他道贺，“恭喜秦大人上位。”

“秦大人年纪轻轻便位居一品，真是后生可畏啊。”

“还望秦大人以后多提携啊。”

年轻男子仪容如松，容颜俊雅，双手拢在袖口里，他一边听着这些人的恭维声，一边姿态谦卑的点头，只是那双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笑意。

这时，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捧着一个金色锦盒出来了，说这是陛下给的赏赐，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一撩衣袍，对着金銮殿叩了一个头。

一走出皇宫，秦誉便将锦盒给了身侧的小厮，小厮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抱到怀里，抬头看了秦誉一眼，“大人为何不高兴?”

“你说她在郑家过得好不好？”秦誉没有看他，只是低声低喃了句。

这个问题小厮哪知道啊，他挠了挠头，“荥阳郑氏是大家族，其家族底蕴，势力之广天下皆知，历朝也有不少公主嫁入其家，想来皎皎姑娘日子过得不错。”

他当然知道自己公子对皎皎姑娘的情意，若非老尚书突然去世，京中时局不稳，公子早去荥阳郡向苏夫人跟苏大人提亲了。

只是他心里明白，就算公子去提亲也没有了，因为公子接到消息的时候，郑家跟苏家已经定下亲事了，他们公子总不能明晃晃地去跟苏家抢亲吧。

唉，他们公子跟苏姑娘怕是注定没有缘分了。

想到这里，小厮就觉得自家公子可怜，他试探性地开口:“公子，其实五公主性格天真活泼……”

“住嘴。”闻言，秦誉脸色微沉，声音也格外的低沉，“我心里只有皎皎一个人。”

小厮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皎皎姑娘已经……”

秦誉瞥了他一眼，哂笑，“谁说女子这一世只能嫁一个男人?”

郑家底蕴深厚是不错，但那位郑家公子已过弱冠之年还未考取功名，说不定就是靠着家族庇荫的纨绔子弟，秦誉可不认为自己比对方差。

闻言，小厮轻嘶了一下，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

他眉头拧紧，“听说苏家大公子容颜如玉，性情温润，要是皎皎姑娘喜欢苏家大公子呢？”

秦誉心口一疼，是啊，他跟皎皎约定的时候，他尚不知道她跟人有婚约，皎皎是那样好的一个姑娘，万一那位郑家公子也喜欢她呢。

秦誉微微垂眸，唇角勾出一个释然的弧度，“如果皎皎跟他是两情相悦，我愿意成全。”

虽然秦誉很喜欢很喜欢苏皎皎，但比起占有，他更希望他的皎皎能够得到幸福，只要她高兴，他愿意成全她，但如果不是，他会竭尽全力将皎皎给抢回来。

秦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荥阳郡了。

小厮见不得自己公子神情这么落寞，道:“奴才也是随口一说，皎皎姑娘以前跟公子这么亲，这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秦誉心口微微定了定，是啊，他跟皎皎感情深厚，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眼下朝堂时局已定，他是时候找个机会回去见皎皎了。

皎皎，你等我。

男人眸子像烛光一样明明灭灭，让人摸不透想法。

……

而荥阳这边，天空一声“窟窿”，雨水如瀑布一样冲了下来，狂风阵阵，白天的天色也如黑夜一般。

正房此刻一片寂静，男人在一旁站着，女主人在床上睡着，郎中则是坐着给女子看诊。

少顷，年迈的郎中站了起来，不等郑屿发问，他率先开口:“郎君，少夫人身子柔弱，不易操劳过度，眼下怕是要将养几日了。”

女子身子本来就娇弱，他们这位少夫人的身子就更娇弱了，着实是经不起折腾。

何况……

郎中只是轻轻一闻这室内散发的旖旎香气，便知道这屋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位大公子着实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新婚燕尔，郎中也能理解，但还是需要克制一下，只是这些话郎中是说不出口的。

郑屿轻轻蹙了蹙眉，劳累过度……

她在郑家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怎还劳累过度了……

这具身子未免也太娇弱了……

男人不疾不徐地问:“那她这几日可能抄录佛经?”

抄录佛经……

郎中表情有些犹疑不定，所以郎君是还没明白他的意思，郎中面色委婉，说:“少夫人眼下还在发热，定是浑身无力，还是尽量卧床歇息。”

这下郑屿听懂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辛苦郎中了。”

“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郎中微微松了口气，少夫人身体还在发热，如何能抄录佛经，只怕笔都抬不起来了。

郑屿让苏皎皎身边的婢女跟着郎中一起去开药，他则是让人将书房的公务拿到芝兰苑来，妻子生病，他这个做丈夫的当然得在妻子身边守着。

只是自始至终，从郎中进屋到离开，男人都没有看一眼榻上浑身发烫，面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妻子。

郑屿刚埋头处理公务没一会儿，卢氏身边的嬷嬷就来了，郑屿起了身，嬷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