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元雾遥远远见自家夫君出门迎她，步子又急又快，在见到她时，紧绷的眉头一松。
唔，夫君好关心她呀。
元雾遥欢喜地奔向貌美夫君，宛若扑向天空的游云，撞入宽敞的怀抱，暖和的，能将她融化的怀抱。
“夫君！”
她环住他的劲腰，声音在他怀中脆声响起。
她听到头顶传来夫君轻应的一声，闷闷的，缓缓的。
陆长风克制地目视长街尽头，却无法忽视怀中的温软香玉。
只要他肯低头，就能将她白净细嫩的脖颈尽收眼底；只要他肯抬臂，就能轻而易举环住她柔韧有力的纤腰。
他抬臂去搂，悬向半空之际，被一只软白的手轻握住，毫无防备、全心全意握住。
元雾遥退出夫君的怀抱，拽他进红宅门，小声说：“夫君，我要跟你说一件不太好的事。”
陆长风垂目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元雾遥牵他绕过庭院内的梅花树，走近垂花门，心虚地放慢脚步，不敢看他。
“剿匪下注……我赌输了。”她停住脚步，小心翼翼抬起头，“二百钱打了水漂。”
陆长风垂眼看她，嘴巴一张一合，粉嫩如桃夭，想吻。
元雾遥见他不说话，杏眸一骨碌，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如果再赌——”
陆长风握住她高举发誓的三指，声线喑哑：“不可随意发誓。”
元雾遥迷茫：“昂？”
可她发的是戒赌的誓，这也不行吗？
对上那双纯粹干净的黑眸，陆长风逐渐恢复理智。
方才，他在制止一个赌徒戒赌的誓言吗？
他的手再次被牵住，旁边传来女子俏皮的话语：“夫君，明日你歇旬假，我们去市集逛逛？我那梳妆匣子要空了呢。”
风吹过耳边，陆长风听到自己由心而应答：“好。”
朔门关的夜冰凉刺骨，陆长风加快脚步，与元雾遥进了卧房。
卧房烧着火墙与炭盆，就连桌椅都是不冻人的温度。
叩门声起：“公子，我来给您换药。”
陆长风如溺水之徒抓住一方扁舟般，扬声允空青进来。
粗糙的换药手法，硬邦邦的男人手指，终于将他的思绪从温香软玉中扯回来。
上完药，陆长风无情挥手：“出去吧。”
空青端着换下的麻布与草药出屋，临走前偷偷看一眼自家公子。
这就等不及与夫人恩爱了？啧。
空青退出房间，阖上房门，带过一阵冷风，冻得梳妆台前的元雾遥打寒颤。
她将梳妆匣内的瓶瓶罐罐取出，褪了色的口脂纸叠放一旁，撑着下巴照铜镜。
清晰的铜镜映照出她软白脸蛋，映照出她披落在肩上腰后的乌黑长发，好生俏丽。
铜镜也映照出宽榻上，夫君的松垮白衣挂在身上，规整饱满的腹肌若隐若现。
元雾遥视线黏在铜镜上，悄咪咪窥探。
陆长风抬眼望去，正是一张瓷白明媚的脸蛋。
他垂目躲避。
修长手指轻勾，将半裸的腹部衣裳挑开，暗戳戳炫耀给小妻子看。
铜镜中，小妻子软腻的脸蛋惊讶又欢喜，他眼底飞过一丝更愉悦的欢愉。
翌日，晴日正当好，洁白云朵层叠，干冷的冬风徐徐轻缓。
“空青！收拾好没有？”
“收拾好了！”
空寂的院子中一问一答，激起鲜活的人气儿。
陆长风自书房出来，元雾遥与空青忙前忙后，将出行的马车与用具备好，宅门大敞，两个人偏生能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夫君，该出发了。”
元雾遥熟练牵住陆长风的手，上了马车，外边逐渐喧闹。
直至到了车马暂存的棚子，空青与伙计商定寄存价格与草料喂养份额，元雾遥与陆长风下了马车。
元雾遥一眼瞧见最热闹的地方，平安武行。
武行门前，一群高大汉子正穿着单薄练功服练招子拉客，胸口印有大大的“平安”字样。
围观者上前拽人，嚷嚷着“这个我要”“那个我也要”。
元雾遥奇怪：“从前武行生意没这么好，今个儿是怎么了？”
“许是剿匪失败，百姓担心马匪们报复。”陆长风分析。
话音刚落，他被猛地元雾遥一拽，往人群中挤去。
“我们家也得抢一个。”元雾遥急吼吼往里挤，“上次若不是有燕子哥帮忙，我仨肯定没命。”
陆长风哑声。
武行门口愈发喧哗，人挤人，人抢人，谁家都想在风声紧的时刻先保命，一时争不出谁家能带走。
武行的大师傅头疼：“诸位不要挤！不要挤！”
人群拥挤。
大师傅：“请静一静！静一静！”
人群喧哗。
大师傅：“大家以和为贵，不要动手！”
人群大打出手。
这番动静，终于引得巡街的捕快们注意，前往平安武行门口制止。
为首的是宋捕头，他旁边正是萎靡不振的蓝一格。
百姓看见蓝一格，想到下注输的钱，再看如今哄抢护院的情境，气得不轻，纷纷指责。
“要不是你们兄妹逞强，马匪怎么会跑？他们肯定要报复朔门关。”
“小小年纪，学什么大将军，回家多练几年武功再说吧，一窝马匪也剿灭不了。”
蓝一格怒：“有能耐你们找能剿匪的人啊！又不是我们让马匪跑的。”
元雾遥趁他们吵架，悄悄挪到大师傅面前：“请护院什么价格呀？”
大师傅嗓门大，拍着胸脯保证：“一两银子一个月，包雇主活！不活退十倍银子。”
洪亮嗓门一嚷嚷，众人扭头，这才瞧见元雾遥挖他们墙角，顾不上与蓝一格争吵，一股脑往大师傅跟前凑，喊着各家需要的护院人手。
才问完价格的元雾遥犹豫，不过眨眼的功夫，被人挤到人群之外，距离大师傅越来越远。
元雾遥：？
蓝一格瞅见元雾遥，羞愧要跑时，被她喊住。
“蓝小姐。”
蓝一格停住脚步，梗着脖子：“有事？”
“你知道哪里还有武行吗？平安武行这儿人太多，或许抢不上。”
“哼，现在知道嫁文弱书生不好了吧。”
蓝一格像是被触发什么，得意起来。
元雾遥瞅一眼陆长风，淡雅如霁月，薄唇软烫好亲，哪里不好嘛。
为哄蓝一格，她昧着良心敷衍：“对，不好。哪里还有武行？”
“要什么武行！”蓝一格大气拍胸膛，“让我阿兄去你家呗。他白日当值，夜里有空，凭他以一当百的实力，还能挡不住小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