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半夜，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卧室响起。
戚宁苒闭着眼摸索到枕头边的手机，却发现震动源不是来自这里，眼睛瞬间猛地睁开，翻身拉开抽屉，拿起那部平时不怎么用的黑色备用机。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喂，任队。”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紧绷感：“耿植他们被抓了。”
戚宁苒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他们？”
“四个，全端了。”
耿植几人在秦盛晖身边潜伏了很久，上个月才把他参与走私和制毒的证据传回来。
秦盛晖是B市的道富，明面上搞地产金融，背地里却是做违法勾当的，因为牵涉的东西太多，上面还没正式下达逮捕令，收网前的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窗口期。
此人手段狠毒，线人身份曝光，等审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会留活口的。
想到这，戚宁苒问：“需要我怎么配合？”
“这边已经派直升机去接你，今晚他们在望海码头有大笔交易，上面的意思是先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人都聚到码头，老巢守着的人不多，今晚必须把人弄出来，不然等他们交易完成，耿植他们就悬了。”
“成。”
电话挂断，戚宁苒从衣柜最底下抽出一身夜行服，动作利落换上。
她走到卧室门口，手刚搭到门把手，眼珠一动想起了什么，重新把锁反锁，然后转身走到卧室小阳台，单手撑着栏杆，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借助了外墙的力量，她落地时没有一点响动。
【系统，出来干活了。】
过了两秒，脑海里才传来一个软绵绵的机械声：“宿主，你怎么又跳楼。”
戚宁苒快步往小区外面走：【你又熬夜看脑残剧了？】
最近一段时间，系统跟失踪了似的很少冒头，一问才知道，它迷上了ai短剧，整天躲在识海里那些什么霸道AI爱上我、或者重生系统复仇之类的狗血戏码。
系统心虚道：【我只是一串代码，又不用睡觉，哪有什么熬夜不熬夜这一说的，我只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学习你们人类的情感模式……】
【行了。】戚宁苒没时间和它掰扯：【把你的感知功能打开，三公里内所有动静都实时同步给我。】
一听到有正事，系统立马把识海里的蓝果短剧全关了：【好的宿主，感知功能已开启。】
军用直升机停在小区前的文化广场上，戚宁苒弯腰钻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除了陆浦她认识，其余四人是生面孔，都较为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十七，接下来就麻烦你了。”陆浦说。
十七是戚宁苒在特殊部门的代号。
戚宁苒颔首“嗯”了一声，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陆浦转头对着机舱里的其他人道：“接下来的行动，所有人以十七同志的命令为主，全面服从，听明白没有？”
看到接的人是这么貌美年轻的女孩，还要求他们听从她的命令，其中一名特种兵脸色不太好看，没忍住开口。
“陆哥，我们是去救人的，怎么带这么一个……”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旁边另一个兵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闭了嘴。
陆浦脸一沉：“罗越，部队里是这么教你轻敌的？”
罗越脸色变了变，下巴还绷着，但还是正色和其余人大声喊了句“是！”
“抱歉。”陆浦转向戚宁苒，语气带着歉意，“新兵，没规矩。”
“没事。”
戚宁苒并不把这名叫罗越的特种兵的话当回事，他们这些男人，总会先入为主地觉得女性需要保护，纯粹是本能。
直升机开了两个小时，最后悬停在一片树木茂盛的山头上空，舱门一开，夜风裹着山林特有的湿润气息呼呼灌进来。
戚宁苒坐在最外的位置，她确认好伞包，站起来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没入夜色里。
几名特种兵对视一眼，也紧跟着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风声呼啸间，降落伞接二连三地在空中绽开。
罗越最后一个落地，收伞的时候还特意往戚宁苒那边瞟了一眼，见她已经在调耳麦了，表情有点复杂，知道自己在直升机上说错话了。
戚宁苒单膝蹲地，卸掉伞包，屏息看了下周围的情况。
系统在她识海里同步播报：【宿主，三公里内没异常动静。】
“他们老巢在哪？”她问。
陆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位仪：“北纬三十五度方向，步行大概四五公里到他们外围。”
“那走。”戚宁苒率先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行六人往北边奔跑，夜里的山地难走，盘错的树根藤蔓绊脚，沾了露水的石块滑得要命，戚宁苒跑在最前头，速度快得惊人，遇到挡路的矮枝子直接矮身钻过去。
跑了大概十五分钟，系统的声音又在她的脑子里响起。
【前方八百米有四个哨岗，东南角和西北角各一个，正北两个；空出来的地方，是陷阱别走，那片地底下埋了雷。】
戚宁苒停下脚步，蹲在灌木丛后面，盯着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扫来扫去。
两秒后，系统继续播报：【探照灯十秒一轮，下轮扫过去你们有七秒的空窗，往西南方向走，灯一过，你们立刻往前冲五十米，那边有个大草堆可以躲人。】
看到戚宁苒的目光从左侧缺口收回，陆浦问：“队长，接下来怎么走？”
戚宁苒在心里把路线过了一遍，回头打了个手势：“跟我来。”
她带着人往西南方向摸过去，探照灯的光尾刚扫过去，她一声令下：“跑！”
借着夜色掩护，六个人跟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一头扎进到两人高的茅草堆后。
等了不到一分钟，两个巡视的人从边上经过，脚步慢悠悠的，不用戚宁苒多说，旁边的两个特种兵已经摸上去，咔嚓两声，人就已经被拖进草堆。
“你和你，”陆浦点了两个人，又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哨岗，“换上他们的衣服，去把上面的人解决了。”
戚宁苒几人半蹲着，过了两分钟，耳麦里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是得手的信号。
“继续走。”
有了系统这个外挂在脑子里实时播报，戚宁苒领着剩下的人左拐右绕，绕开了几处暗哨和一道绊索，很快就进入内围。
【前面有狗。】系统说：【它们拴在铁栅栏那，狗闻着生人味会叫，你们绕到旁边垃圾堆那边翻上去。】
戚宁苒带着人往左边绕了一大圈，从垃圾堆里翻墙而入，前面就是大门，没人守着。
【密码锁，4763，联了网，输错两次就拉响警报。】
看到戚宁苒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输入一遍密码，门直接打开，边上的几人除了陆浦，全一脸震惊。
要不是确认戚宁苒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他们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这里的人了。
里面比他们预想的要大，是一座废弃厂房改造的据点，层叠通道交错，水牢一个连着一个，泛着铁锈和霉味。
“这地方水牢太多了，”陆浦眉头紧锁，“得赶紧找到人，天亮之前要撤出去。”
戚宁苒脑子里系统正在给她报位置：【一个在东北角五楼密室，另外三个一个在西边地下三层，两个在北边地下二层，分开关的。】
她说道：“四个是分开关的。”
陆浦看了她一眼，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他们合作过一次，戚宁苒身上好像有特殊的情报能力。
“知道具体位置吗？”他问。
“我负责耿植。”戚宁苒快速分配，“其余三人，西边地下三层水牢一个，北边负二层刑讯室两个，你们分头行动，全程留意耳麦，不要擅自行动。”
陆浦不放心她一个人：“我跟你一起。”
“不用。”戚宁苒抬头看了眼罗越，“你跟他一起。”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罗越这人脾气急，是把好手但也容易上头，得让陆浦盯着。
一听自己被安排跟陆浦一组，罗越脸涨得通红：“你看着才像是那个需要打配合的吧！”
在他眼里，自己好歹是个正经特种兵，被她这么一安排，活像个需要人看着的毛头小子。
戚宁苒没跟他逞口舌之快，交代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