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阈值
室内昏暗潮热，窗外雨声如瀑。
沈懿野心昭昭，单膝跪在床上，握住宋知一的脚踝，用力扯了一下。
宋知一被她拉到身前，他欺身压上来，捏揉着她的下巴，欠打地说道：“老婆，你又输了。”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便低头将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沈懿的吻声势浩大，宋知一被他搅得气息全乱，心跳失频，挣扎了几下后，就放弃了。
感受着掌心里柔若无骨的人，听着她唇间漫出的低吟，沈懿的信心极度膨胀，前一晚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仿佛从未存在。
那些他所承受的煎熬和恐惧，此刻都成了她在宋知一身上讨要补偿的正当理由。
沈懿的重量几乎全都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她身体里，宋知一心口憋闷得快要窒息。
他终于撑身坐起，宋知一醉眼微抬，瞥见他青筋隐现。
沈懿焦急解开皮带，宋知一却不紧不慢地用手肘撑起身体，看着他散漫无辜地说道：“我这没有那个……”
如雷轰顶，沈懿停下手上的动作，眸光沉重地望着她。
宋知一没忍住笑出声来。
打量了她几秒，沈懿就看出她不是刚刚才记起这件事情，压眉问道：“你故意的？”
宋知一轻轻耸肩，神色纯然无害：“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自己思虑不周。”
知道她胜负欲强，但沈懿还是错判了她的阈值，坐在她身上，无奈阖眸叹息。
“起来吧你！”宋知一扯过一个抱枕丢到他身上。
沈懿攥着枕头，笑着顶了下腮，将抱枕扔到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宋知一，继续解他的皮带。
“哎，你干嘛呢？”宋知一预感到事情又要急转直下，慌张问道。
“你说我要干嘛？继续啊！”沈懿笑意温柔。
“我不是说家里没有嘛！”
沈懿俯身压过来：“老婆，你听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吗？”
宋知一倒吸一口凉气，负隅顽抗：“我……我没听说过……”
沈懿深黯如墨的眼睛凝着她，哼笑一声，低下了头。
“唔嗯……”
他报复性地咬在她心口上。
强弩之末在烈焰里被烧成灰烬，一捻就碎。
视线在热雾中摇晃融化，宋知一彻底放弃，任由沈懿紧紧攥着她的手。
她能闭上眼睛，但闭不上耳朵。
坏事做尽，沈懿才终于放她自由。宋知一迫不及待地推开他起身下床，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捡起地板上沈懿的T恤穿上，转身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到他脸上。
沈懿把衣服轻松抓在手里，靠在床上，脸上带着餍足后慵懒得意的笑。
这间卧室里从来没有过如此浮艳轻靡的景象。
不解气，宋知一又捞起地上的抱枕朝他砸过去，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宋知一穿着浴袍出来时，房间里已是另一番景象。窗帘收起，窗户也打开了，天空见晴，雨后的清新空气冲淡了室内的颓靡，床单也都换了新的。
沈懿也焕然一新地走进来，看样子已经在隔壁房间洗过澡。他脸上依旧带着恼人的笑容，盯着宋知一透粉的脸颊问：“怎么还这么红？”
宋知一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被他拉住手，轻轻按揉着，语气轻浮地询问：“还疼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宋知一踮起脚，用力咬在他肩膀上。
沈懿背脊僵直一瞬，就弯腰握住她的腿，将她架到身上往床边走。
“你又干什么？”宋知一气恼地拍着他的背问道。
“你忙你的，继续咬！”沈懿沉着冷静，步履不停。
没几步路，宋知一再次被他压到床上。
沈懿俯视着她，以一种完全胜利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很不服气？承认我在某些方面比你更有本事，是件很难的事情吗？”
宋知一知道此时的局面自己毫无优势，倔强地扭头不看他。
沈懿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又问：“刚才这局谁赢了？”
宋知一凝眉冷视，不肯开口。
沈懿轻笑一声，沉嗓威胁：“我不介意再来第二轮。”说着一只手探下去解她浴袍的腰带。
“你赢了。”宋知一握住他的手制止，不情不愿地快速说道，生怕再慢一点他就听清了。
沈懿无奈笑着，继续诱导：“好好说，带点诚意。”
宋知一眼眸半阖，咬着嘴唇叹了口气，柔声带笑：“你赢了。”
“哎，这还差不多。”沈懿将侧脸凑过去，“亲一下。”
宋知一满脸问号。
沈懿敛眉催促：“亲不亲？”
一声叹息，宋知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沈懿捏着她的脸，继续得瑟：“真乖！”
再不服气，眼下也只能忍气吞声，成王败寇是这样的。
一夜无眠的秦诗诗穿着睡衣坐在餐桌旁，盯着眼前咖啡杯里升腾出的热气发呆。江一钿已经在她身后绕了三圈，她都没有察觉。
终于，江一钿拿着咖啡杯坐到她对面，看着秦诗诗浓重的黑眼圈惊叹：“你什么情况啊？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宿醉的还惨？”
秦诗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苦笑了一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指尖机械地揉捏着眉心。
“哎！我给你个好东西！”江一钿眼里闪着光，没等秦诗诗回应，她就跑回了自己卧室。
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根电子烟递给秦诗诗：“抽两口！”
秦诗诗疲惫地抬头说道：“我好不容易戒了，你别勾引我。”
“哎呀，抽两口没事儿！这是新产品，跟你之前抽的不一样，你试试，我还能骗你？”
本就昏昏沉沉的秦诗诗也没力气多说话，接过来抽了两口，停下来感受了一下，又深吸了两口，眼含惊讶问道：“这是什么啊？”
江一钿朝她眨眨眼：“泰国的电子烟，提神醒脑！”
“哪买的？”
“我们公司的货，你要的话，明天我给你拿点儿。”
秦诗诗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我不打算再抽烟了。”说完把电子烟递了回去。
“切！你一天工作已经够累的了，偶尔抽两口烟怎么了？”江一钿替秦诗诗抱怨了两句，然后双臂交叠放在餐桌上，坏笑着问她：“哎！我昨天那张照片效果如何？”
秦诗诗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听说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