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回去
太阳初升，寒气也跟着消散了一些，总算能在冬日喘口气，享受阳光的照耀。
雪天路滑，以防伤到贵人。
不少官待在外面铲雪扫地，手脚十分麻利，卷起门帘，新鲜的空气灌入到帐内，外面都是飒飒的扫雪声音。
玉秋叹了口气，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天空，冬燕飞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忙里偷闲就站了这一会，灰色纱幔盖住半张脸，余下唇角一点弧度，眉目如画，愈显清丽动人。
“这是燕王殿下的人，这位姐姐之前好像没见过。”一旁看着年纪十分小的宦官正在小声嘟囔着。
王春听见后侧眼仔细打量了好久，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此人站在房前，虽然全身上下都掩盖的十分严实，但始终抵挡不出那浑身的气质。
他虽从来没有见过脸，但想来就是昨天的那人了。
当下心中有了计较，太过刻意容易引起警觉，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机遇可是只是就有一次。
今日先刷个熟脸，回去后再仔细打听打听。
不经意间停在身后，鞠声问候道。“阿姊安好，看着你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小心外面受冷，早日回去吧，等到明日我们就能启程回京了。”
玉秋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有人跟她搭话。
点了点头，回道。“多谢提醒。”
说完后，就转头走了回去，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晚香有些挫败的走了回来，她暗中打探好一会，昨夜并没有发现有人出去，人多眼杂，又没有线索，找到那人确实不易。
久久却也不见得头绪，人马说走就走，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想来只能在马车上稍微提醒一二。
玉秋斜眼儿瞄了一眼，躺在马车上，毫不在乎的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事不必介怀。”
这都是小事，燕王怎么想的才是件大事。
晚香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到了府中已经深夜，燕王在宫中复职，门前晚春在等着，神情十分严肃，晚香本打算打声招呼，被使了一个眼色。
看着这种情况，只能默默退在跟前。
晚春道。“玉秋姑娘，燕王有令，还请随我移步。”
燕王他要干什么？玉秋心中满是疑惑，只能跟着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空旧的院子。
晚香想上前去，被她阿姐拦住了，摇了摇头。
听见门口上了锁，玉秋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地方就她一人，只能默默的坐在镜子边，眼波流转，看着眼前这个新住进来的房屋。
屋内不甚繁丽，地面铺着青方砖，扫得干干净净。
夜光顺着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花影，靠墙设一张拔步床，垂着浅碧色纱帐，帐角系小小的玉坠。
有些不明所以，门口甚至还有侍卫守着，除去送饭的丫头，她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她只能耐住性子等待，就不相信对方会不来见她。
他确实来了，却依旧是没有好脾气，眼底尽是冷沉，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
突然开始发难，眼眶猩红，充满了红血丝。一把把对方搂了过来。“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我还是皇兄？”
两人之间两两相望，互相对峙着，都盼望着对方能够先一步妥协。
“放手，你捏疼我了。”朱历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放开了她。
玉秋坐在凳子上，看着对方刚才差点失去理智的样子，手臂上感到一些若有似无的疼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娶我当燕王妃。”
朱历冷静了下来，审视的看向她。
像是在认真思考了一会，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先不说身份，门第之间，皇上已经赐婚了，是不可能更改的，更何况徐将军也不是让人拿捏之辈。
“不可能，你不要再妄想了，说点实际的，我能给你的。”朱历暧昧的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
玉秋被迫看向他的眼睛，挑了挑眉，伸手把对方的手给拂去，站了起来说道。“那便是不可能的了，你给的东西我不稀罕。”
朱历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中满是不甘。“你不稀罕！那皇兄呢，他给你的东西你就稀罕的不得了了，他能给你正妃之位吗？”
玉秋用不着别人提醒，她自己也知道。“那就与燕王无关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当真是想好了。”
看到对方没有转圜的余地，朱历闭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等再次睁眼，已经没有了那疯狂的神色。
这些人永远是那么理智，感情或许能使他们一时心中蒙蔽，但很快，就又是一副算计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为你铺路，吕氏是江南常州府的书香门第，不是顶级勋贵，是中层文官世家，世代以科举传家，家世不高正好能让你进东宫当个才人，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他静静望着玉秋，原本阴沉的眸光软了下来，褪去平日的锋利，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赚来的。
他不愿逼她，只要说一句愿意，他就什么都不想，可惜对方与他并无情义。
朱历唇瓣微抿，半晌才低声道一句珍重，气息都放得很轻，他却迟迟不肯移开脚步离开。
玉秋松了口气，郑重的抬起手跪到地下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成全，愿今后您能事事如意。”
没有仪仗鼓吹，只有东宫几名内监、两名引礼女官，用青幔小轿，走东宫偏侧小门她晃悠着坐着轿子抬了进去。
玉秋坐在床上，一点也笑不出来，脸上冷的很，心中却燃烧起一股怒气。
她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红曼，心下觉得确实十分讽刺，这是东宫，她曾经来过一次。
甚至这房子跟之前也是一样的，乍眼一看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日。
她曾经的不幸的开始，所有期盼，心动从这儿出去后就结束了。
玉秋不紧不慢的侍在那里，随着奴仆退下，感受到床旁有些动静，男人坐了下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吕才人，今后在东宫要恪守本分。”
朱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