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男生的牌局和女生的牌局不一样。
输过之后还要罚酒,江航输了三次,张羽输了八次,到最后一局的时候他输了。
江航他们两个起哄把剩下的酒灌给孟意之。
他们走后游戏结束后已经半夜一点了,林菀洗完澡在帮孟意之收拾残局。
她把酒瓶子拿起来在灯下端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瓶酒的度数也不高,也能醉成那样?
估计小屁孩没喝过酒,那他明天有的受了。
“别收拾了,快回去睡觉。”
林菀道:“我还不困,倒是你,房间里都是酒味你要怎么睡?”
“不用管我。”
她讥笑道:“你今天帮我赢比赛,我就不能帮你收拾东西了?”
孟意之不喜欢林菀的等价交换。
他请过的饭她就一定要请回来,那怕这么晚了也要帮他收拾残局。
在做游戏的时候他一直都很不开心,多亏了酒精的作用下,他才允许卸下情绪的伪装,袒露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不开心。
她突然提起,笑道:“今天的大冒险,原来你玩竞技游戏那么差。”
“嗯,我平时没有时间玩游戏。”
林菀笑了,“我也玩得不好,还以为你在偷偷放水。”她实属没想到孟意之学习很好,却不擅长游戏。
看来那天直播,他是因为打游戏不好才拒绝她的邀请。
“对了,我打算明天回去,你们呢?”
“还不清楚。”孟意之喝了一口水,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又道:“你订好票了吗?”
林菀还没想好,“还没有。”
“嗯,订好后告诉我,我送你到车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收拾完最后的瓶子林菀道。
又不是回去后再也见不到了。
孟意之不太愿意,手指捏紧玻璃,要是她不在这里,该多么无趣。
她还在收拾着桌面,他的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着五脏六腑,想起身将林菀扯回她自己的房间里去,身体才刚稍微动了一下,瞬间土崩瓦解,头痛欲裂,全身上下像是裹着冷飕飕的凉风,四肢也使不上力气,还有另一处,哪里的情绪比身体更加的不适,更加的剧烈。
他靠在沙发上,天旋地转,天花板的灯光照的他刺眼,周围变得光怪陆离,他抬手遮住那刺眼的光亮,双目登时陷入一阵黑暗。
过了好久,久到他以为林菀离开了,直到一只又柔又暖的手贴在他额头。
那声音很近,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能柔化他的心。
“孟意之你像发烧了。”
林菀觉得他身体很烫,也可能是喝过酒的原因,但是他的样子让林菀很熟悉。
“嗯。”
林菀看他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她只能先去问酒店的人借体温计,先确定一下。
她给酒店的人打过电话后,再来到孟意之的旁边,“我先扶着你到床上休息吧?”
他喝过酒,不能吃退烧药。
“没事,我在这里躺一会儿就好。”他的声音嘶哑。
她拍了他一下,“还是到床上,快,起来。”
孟意之疲惫地睁开一只眼,缓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林菀扶着他的一个胳膊,到了床边他像是失去了力气似的,一下子脱力摔到了床面。
林菀庆幸孟意之还是十几岁的小屁孩,还不算太重,如果是三十几岁的男人,她可能还真的抗不动。
酒店的服务生送来了体温计,林菀谢过之后,走在孟意之旁边。
“来,量量体温。”
孟意之撇开头,“不要,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林菀挑起眉头,还得让人哄着?
“别废话了,快点。”
“林菀,我真没事。”
林菀用眼神警告,“你要再废话我就用强的了。”
强?
孟意之放下手臂,刺眼的光芒将他的眼睛眯了眯,天旋地转了好一会儿在一阵眩晕,他的内心竟还真的有一丝丝的期待感?
“我真的就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帮你量一下体温而已,要不是我今天逼你去打球,也不会回来的那么晚,你也不会到我房间洗澡。”
“我没怪你。”
“我数三声。”
“一。”
“林菀..”
“二。”
“好吧。”
林菀把体温计递过去,顺便看了一下表,“五分钟到了喊你。”
孟意之夹紧温度计,“嗯。”
五分钟后,林菀看了眼体温计,见水银飙到38度5。
“你发烧了。”
孟意之喝了酒不能吃退烧药,只能采取物理降温度。
“躺好,我帮你拧条毛巾。”
他被她推在床面,盖好被子,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当小孩照顾。
孟意之经常被她当成小孩照顾,只是今天有所不同,他原本生在肚子的闷气现在全都因为她的关照消失殆尽了。
他好没出息。
冰凉的毛巾放在额头,他感觉很舒服,像是镇静剂注入了他的皮肤,头疼没有那么剧烈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美好。
林菀看了一下表,然后换上了外套,“过会儿看看有没有用,如果还是升温的话需要送你去医院。”
孟意之看她忙来忙去,一直在帮他烧白开水。
他低声呼喊道:“林菀。”
“嗯?”
“你能不能别忙了,就坐在这里陪我。”
“怎么了?想喝水?”林菀手里端着杯子递到他唇边。
他苍白的嘴唇掀起一阵微笑,“没事。”
林菀把水放在桌子上,有些愤怒,“还笑?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还喝那么多的酒?”
“没有。”他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去世后,他也是这样生病,但是却没有人像这样照顾他。
“还说没有?你那么脆皮。”
孟意之道:“我怎么脆弱了,你试试没睡一个完整好觉就要被拉着看日出,下午还要被人推着打羽毛球。”
“孟意之,是你嫌你那几个朋友有女朋友,非要跟着我去的,再说了,要不是那羽毛球是1v1,我就和你一起上了。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比你现在厉害多了,在学校里没有人比我精力更旺盛,我每天上十个小时的训练,晚上还有四个小时的文化课,第二天四点起来,五点到跑步减肥,六点起床堵读书,双休日更是排满了,我还要练钢琴和舞蹈,晚上还有两个小时的英文家教。”
要不是她今天穿的鞋不太舒服,登山跑步的时候容易歪到脚,就自个上了。
孟意之淡淡道:“哦。”
他自然不服输道:“我当然和你一样辛苦,高中生都这样好不好。”
“我那个时候哪里有你现在的条件?”
孟意之干咳两声,“条件好竞争也激烈,在学校压力多大啊。为了成绩整夜都睡不好。”
“你看你是好了吧?”
“....没有,身上还是乏力。”他顿了顿,“你知道有句古话是怎么说的么?”
“我这样叫怒发冲冠,病榻惊起...”
“贫嘴。”
“林菀你也快去休息。”他拽着她的袖子催促道。
“还是不了,你要是烧傻了,我不得负起责任,我可赔不起。”
“我可以把自己赔给你。”
“我不要。”她顿了顿又道:“我要你干什么?我又不用让你给我打工。”
孟意之:“.....”
林菀也不想跟他贫嘴了,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拿起电脑往沙发一坐,“快睡会儿吧。”
孟意之道:“...林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