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宝贝
睡觉前,鹿眠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等着季衍给她打电话。
结果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人早在客厅里坐着了,季衍又在和顾星尧打游戏。
她纳闷了,“季衍,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质问的话从鹿眠嘴里说出来更像是撒娇,季衍闻声,操作游戏任务的手顿住,掀起眼皮看了鹿眠一眼。
游戏人物残血可以逃掉,慢了几秒,屏幕灰了下去。
顾星尧操作得正起劲儿,“衍哥,你死了。你赶快换个装备。”
“小屁孩,玩完这把该学习了。”季衍回眼看复活时间,又和鹿眠说话。
“那什么……我没带坏你弟,是他非要拉我上分。”
甩锅甩得未免太丝滑了,顾星尧说:“衍哥,你这就把我卖了!”
季衍冷哼。
“你们玩,我不打扰你们了。”
鹿眠边打哈欠边往饮水机走,接了杯水喝掉大半杯,转头注意到垃圾桶里扔了油画风包装纸,定睛瞥向茶几,花瓶里插了新鲜的奶油向日葵。
她眼睛弯了弯,喝完杯子里的水。
那边游戏打输了,顾星尧垂头丧气地扔了手机,回他房间找卷子。
“你买花了呀!”
鹿眠大半个身子跨入卫生间,嘴里的“谢谢”还没冒出喉咙,后腰猛地来了一股力量把她推进了卫生间。
周身被若兰草的气味包围。
卫生间门“咔哒”落锁。
盥洗台镜出现两道身影,男人的双掌撑着盥洗台,两臂将身形偏瘦的那人圈在身下,并吻住她的唇瓣。
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他在不动声色地笑。
卫生间窄,可能空气稀薄,闷得人脸庞烧起来似的发烫。
唇瓣交磨,没点儿回应。
好不认真地接吻。
季衍惩罚式地咬了下,迎来了一锤重击,打在他胸骨,“咚”的一声,力气使得不小。
漆黑的瞳眸完全睁开,瞧见憋红的昳丽脸蛋,鼓鼓的腮帮在抗议。
再亲下去能把她亲断气。
撤开后。
“季衍……”
尾调带着喘息,清凉的空气灌入鼻腔。
鹿眠脑子还在发昏,便听到——
“再来。”
这具挺拔的男性身躯半压了压身子,笼罩下来,再次狠狠地吻过来。
炙热呼吸碰撞那刻,脑子里仿佛有烟花般炸开,格外刺激。
鹿眠感觉脚底的地板变成了绵云,腿脚软得踩不稳。季衍揽了揽她,扶住她,愈吻愈投入,又亲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放过她。
因为顾星尧在客厅喊人。
喊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顾星尧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姐,你见到衍哥了吗?他不会走了吧!可他的手机还在客厅里呢”
鹿眠瞪了季衍一眼,那眼神跟气急了的小猫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瞪得越狠,季衍笑意越深。
“他啊,应该是出去……”她揉着发麻的后脖正说着,卫生间的门被季衍扭开了,她立马住嘴。
季衍特别自然地把撤回的手插进了裤兜里,装无事发生,目光淡定地从她脸上移向顾星尧。
顾星尧看看他们:“衍哥,你和我姐在卫生间干嘛呢?”
“没干嘛,卫生间里有只小可爱,我来处理下。”季衍回。
“你欠揍吧!”鹿眠气得红温,双手蓄力一下子把季衍推出去。
季衍往前趔趄,没任何准备地绊到了门槛。顾星尧眼疾手快扶住了人,季衍才逃脱栽地上的惨状。
卫生间门“砰”的砸上。
老旧居民楼没做隔音墙,合上门也能听到外边儿的动静。
顾星尧小声说:“衍哥,你惹我姐生气了?我从来没见过我姐被气成那样,她脸都红了,你待会儿还是跟她道个歉吧!”
“你姐可能是被吓到了。”季衍站稳,回眼看着卫生间的门轻轻笑了下。
他慢悠悠地领先顾星尧一步朝客厅走,“哪道题不会?”
“卫生间里到底有老鼠还是蟑螂啊!”顾星尧抓抓后脑勺,站在原地喊鹿眠,“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老鼠夹和灭害灵?”
“不需要!他早溜了!”
“哦,姐你小心,有事喊我和衍哥!”顾星尧才往客厅走了几步。
鹿眠特别大声地喊:“不需要!鬼才想喊他!!”
卫生间里传出水声,顾星尧疑惑地和季衍对视。
季衍耸耸肩,悠悠靠着沙发翻看顾星尧的卷子,那嘴角的弧度扯了又扯。
鹿眠开着水龙头,用清水冲了好几把脸,脸上的红晕渐渐淡下。
狗季衍,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哪有人刚见面话还没说上两句就接吻啊!而且她刚起床,都没洗漱。
他怎么亲得下去啊!一点都不讲卫生!!
她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小时才出去,本来不想理季衍的,但没忍住问他:“几点去吃饭呀?”
“看你几点能出门。小懒虫,我和你弟等你一早上了!”季衍说,“没事,我喊夏冉和秦昼吃了早餐,他们不饿,你慢慢弄,没人催你。”
看鹿眠惊了一脸,季衍猜到夏冉没提前和鹿眠说。
他又说:“我以为夏冉和你说过了,今天组的局是熟人局。夏冉应该是有事和你说。”
鹿眠:“啊?她和秦昼?什么情况啊?”
季衍停住手里的演算,“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家和秦家是世交。”
至于这顿饭季衍请客,是因为还秦昼人情,约饭的目的够秦昼乐几天了。
“你和秦机长认识啊。”鹿眠后知后觉,“也对,我生日那天你说起过。”
她看了手机,夏冉给她发了消息,她昨天和季衍聊完就困了,睡得有点早,没看到消息。
顾星尧插嘴:“原来大家都认识,真巧啊!”
季衍敲敲笔杆子提醒顾星尧专注看题,他继续演算。
鹿眠画了淡妆,翻衣柜的时候难住她了。
想找条裙子换上,发现之前为了追求性价比,回来云江后买的衣服全是长衣长裤,这边的衣柜没有一条裙子。
她把角落里落灰的行李箱翻遍了都没有翻出来一条裙子。
她放弃了,找了条微喇牛仔裤配雪纺长衫,怕天气突变,又套了件秋款风衣。
季衍看到她这身打扮,多看了两眼,没多说什么。
长这么美,再穿个裙子那得多漂亮啊,他暗忖道。
他们出门时,遇上南越泽拖着行李箱从隔壁出门,打了个招呼,不顺路去机场,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