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1 章
文会友正焦急地坐在家门口等着。远处,宋许尧和苏简一脑门汗,费劲走过来。
文会友赶紧起身招呼,“快快,赶紧进来!人都到齐了!”
宋许尧一脸懵,“啊?你家有家庭医生?”
“什么家庭医生!”文会友托着他妈屁股往屋里赶,“跳大神的在里边等着呢!”
“啊???”宋许尧僵了一下。
突然就感觉手里的人变重了,他后脊梁骨有点凉。宋许尧眯着眼往旁边看了一眼,苏简装作望天。
他立马懂了,咬牙切齿,“你知道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不。”
苏简一脸被抓包的滑稽表情,“我是怕你撂下她就跑啊,胆小鬼。”
宋许尧:“……你胆子大?”
苏简不甘示弱,“比你强。”
“呵呵。”
都到人家门口了,好人也只能做到底。宋许尧一口气给文会友妈妈扶到火炕上。屋里围了不少人,空荡的炕中间放了盆清水,旁边还坐着个老奶奶,苏简管人叫了声文姥姥。
宋许尧把人放下后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挤出了人群。刚走到苏简边上,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吼叫声。宋许尧回头时什么也没看见,一转身,苏简惊讶到把自己脸都捂住了。
“我靠。”苏简拽着宋许尧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太邪门了!文会友他妈刚才跳起来了!”
宋许尧:“……”
他咬牙,“苏简你他妈知道我害怕在故意整我是不是。”
“不是……”苏简话音还没落,炕上文会友妈妈突然又坐起来,吼了声。
宋许尧也惊了。
他摸出手机。
现在应该打110还是120。
他靠近苏简,声音有点抖,“一会能给我这后背也驱驱邪吗。”
苏简紧张地乐了声,“您这胆子够炒俩菜不。”
这跳大神的仪式还挺干净,起码没有想象中的烧火烧纸之类的。宋许尧和苏简俩人都没见过这阵仗,也都被唬住了,他满头汗,拉了下苏简的胳膊,“……咱赶紧走吧。太邪门了……”
苏简猫在他胳膊后边,拿恐惧的小眼神瞄他,“……不行啊。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你当是在这看鬼片呢!”宋许尧低低吼了声,“你是走近科学的探子吗!这会儿上来研究精神了!”
宋许尧拉了她手腕就要往外走,结果被苏简大力拉住,“不行不行……真不行!”她发着抖但是死活不走,“不能走!看得有头没尾的,容易变成我的终身心理阴影!”
宋许尧快要气死,“刚才讲鬼故事的时候你还那么来劲儿呢!你既然知道讲一半不合适你还不给我讲完!”
“讲不完了。”苏简眼神直勾勾盯着文会友妈妈,生怕漏掉什么细节造就心理阴影,“那故事就是我第一个心理阴影,我书店看的,看一半太害怕了,走了。”
宋许尧:“……”
他永远都不能知道小明是怎么干翻那个红衣女鬼的了,是吗。
宋许尧硬生生忍了,“……好奇心满足了以后立马走。”
前面仪式已经进入白热化,文会友妈妈好像平静了些。周围格外安静,面前是未知的事物,苏简后背发毛,越来越害怕。
手底下的触感好像橡皮泥,意识到此时她一松手,宋许尧的胳膊泛出十个白印来。
宋许尧一脸紧张,瞅了她一眼。
她突然有点想笑。
胆小鬼。
后边窗子开着,后背那冒凉风,苏简这会儿有点敏感。午后三点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盯着宋许尧的眼睛,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她的手就这样滑进了宋许尧的手掌,紧牵住,生怕他跑了。
“我害怕。”她道。
宋许尧没说话,他半分钟没呼吸上来,缓缓把头转过去。
“……趁机占我便宜?”他深呼吸一口气。
苏简小心思被识破,面无表情冷静道,“不是。我可能,也被附身了。”
宋许尧转头一看。
她憋着笑呢。
……忍不住使劲捏了下她的手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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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亿年后,文会友妈妈终于醒了。
一群人围上去,一脸喜色对着她嘘寒问暖,“哎妈呀,你可给我吓死了!可算醒了!”
文会友妈妈一脸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啊?”
旁边人脸色讳莫如深,“晕倒了,晕倒了。”
有人赶紧笑着打岔,“可得保重身体了。”
苏简拉着宋许尧也在看人群中围着。她心想今儿也是开眼了,这跳大神难不成真有作用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牵着手突然松了。身边一亮,宋许尧突然走开。
四周突然又漏风,苏简愣住。她视线跟着宋许尧,他缓缓走向炕沿死角,那里有个老人正费劲地下炕,脸上都急出了薄汗。
是刚才主持仪式的文姥姥。
苏简突然有点气愤,看了眼身边的文家人。包括文会友在内,所有人都在围着躺着的文家妈妈。反倒是忙活了半天的功臣文姥姥,没人理了。
宋许尧架住文姥姥的一条胳膊帮她下炕,文姥姥笑眯眯看着他,跟他道谢。两只鞋刚穿好,文姥姥扶着墙正要站起来,另一只胳膊也被人架住。
苏简在旁边甜甜地笑,“姥姥,您住后山脚吧?我们送你回去。”
文姥姥看着两人笑了,“这俩孩子看着面生,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苏简点点头。又往远处文会友那看了眼,冷哼道,“这帮人可真行啊。您也是来帮忙的,用完你就不管你了?”
文姥姥笑着一直摆手,“孩子,不用计较,我都习惯了。”
苏简气得呸了一声,“活该他妈中邪。”
“哎。”宋许尧没忍住笑了声,“不许骂人。”
“我是说活该文会友他妈中邪。”她嘟囔着,“我骂什么了我。”
这头确实是无人问津,两人扶着文姥姥都出了门,也没人注意到。
折腾了一下午,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泛黑。
文姥姥家住在大坝旁小树林的后面,是独居。小院的门锁打开,文姥姥看着她俩,笑了句,“俩孩子进来吃顿饭吧。”
姥姥言辞恳切,让人感觉拒绝她特别不好意思。苏简看了眼旁边满是黄泥的宋许尧,算着时间,他伤口也应该上药了。
“好,那谢谢姥姥了。”苏简道。
文姥姥独居已久,鲜少和人来往。今天家里突然添了人气,挺开心,和两人话起家常来。
“我这小破房子一间,你们别嫌窄。”姥姥笑着,找到红柜子里面的医药篮,“快坐,坐啊!”
苏简接过篮子,翻找碘伏,“谢谢姥姥。”
再转向宋许尧。
他已经乖巧地掀开了裤腿,生怕这位粗糙少女再按着他的伤口摩擦。
文姥姥家里背靠后山,到了晚上,只能听见一声声鸟鸣,让人心静。
苏简记得,文姥姥是村子里唯一一个独身老人。她娘家就在姆庙村,早年外嫁,结婚没几年丈夫就死了,就回村生活。
此刻苏简正在给宋许尧上药,突然就想起点事——文会友妈妈这人挺不是东西的,早年间总在邻里间笑,说文家有个被退货的丧门星,说得就是文姥姥。
苏简突然有点愤懑,手上动作一下重了。
“哎,哎哎——祖宗,求你,”宋许尧疼得快撅过去,“要不我自己来吧,你轻点,啊……”
苏简举着棉棒,没搭理他,转向文姥姥,气愤道,“姥姥,文会友他们家一直这么对你,你今天还过去帮忙干什么。就让她晕,就让她倒着吧!”
姥姥笑了,“她造的口业是她的因,所以得到今天的果。事情求到我头上,我不帮忙呢,又变成了我的因,因果纠缠,何必呢。”
苏简没怎么懂,挠了挠头。
姥姥看了眼宋许尧,觉得两个孩子气场都干净,真是喜欢,“小简我倒是看到过影儿。这小伙子,也是有亲戚在咱们村里?”
苏简手上终于小心翼翼动作起来,瞄他一眼,自觉当了代言人,“这人没良心。小时候经常在咱们这片玩,玩完了人家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宋许尧气得勒她脖,“你再给我胡说一个试试。”
他转头又呲牙跟姥姥笑道,“没有,姥姥。小时候我妈把我寄养在玉白庙村,我总来找苏简玩。后来我爸工作调动去了谦州,我和苏简……也就好些年没见面了。”
“啊。”文姥姥笑了声,“那这么多年关系还这么好?真好啊。”
文姥姥起身去了堂屋,“你们聊,我去把饭准备出来,一会就开饭。”
门帘撂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