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花屋老板对妓夫太郎越看越不顺眼,怎么看都觉得我俩有事儿。
在花屋老板眼里,我就是他的私产,我想要跟谁睡,跟谁睡几次,都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真是有病。
我扭头就跟花屋老板娘告了状,让她给老板上足了压力,不再主动找我。
我每天一睁眼就是喊妓夫太郎,下床又是喊妓夫太郎,肚子饿了还是喊妓夫太郎,睡觉之前也得妓夫太郎给我吹灭灯烛。
妓夫太郎从没有抱怨一句,每天安安静静地做事,在我闲得发呆的时候就盘腿坐在我旁边的地上,低声跟我讲一会梅小时候的事情。
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从梅的故事中大概能看到一些他的影子。
哎,苦难。
哎,这操丨蛋的世道。
妓夫太郎知道我很喜欢梅,他还知道我把梅猫塑了。
听到“你不觉得梅就像个咪咪叫的小猫吗?”的时候,妓夫太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思考了片刻后,他还是认同了我的话:“您说的对。”
我知道他没听懂。
因为之后的几天,我不仅听到梅一高兴就冲着我咪咪喵喵地叫,还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一只真·白猫。
我:“……”
我心情复杂地将那只细看之下真的有点像梅的白猫取名兰竹君。
在逗了没几天之后,我就将兰竹君交给了妓夫太郎,自己继续摆烂。
但妓夫太郎和兰竹君的相性似乎不太好,他的脸上总是有很多猫抓伤的痕迹。
很多道,多到有点不正常。
完全看不出天天懒洋洋晒太阳的兰竹君哪来的那股凶狠劲。
我也不知道力气那么大,四肢又修长的妓夫太郎是怎么被一只猫摁着欺负的,只能认命地天天给他擦药。
“梅山居还是有钱啊,居然能给每个游女一个月配一次药……”我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染红的长甲剜出一大坨的膏药,细细涂抹在妓夫太郎的脸上。
每当这个时候,妓夫太郎就睁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时不时“嗯”一声,权当回应我。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我的某些暗箱操作了。
正是因为我的牵线,花屋老板才跑去找珠世谈了药物供应的单子,这让珠世每个月都有了一大笔固定收入,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年订金。
毕竟珠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多次在花街为我一掷千金,全靠前面五百多年的积累,我的这番操作,也算是勉强让她回点血了。
至于这些钱后来依旧被珠世花在了我的身上……
咳咳。
我们一家四口的日常平淡地继续。
除了珠世有时候会跟着无惨出差几天,妓夫太郎会过去照顾梅之外,一切正常。
在经过了珠世的治疗后,妓夫太郎身上的皮肤瘢痕浅了很多,畸形的骨头也矫正了,虽然恢复得不算完全,但至少穿上衣服之后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外人看来,我和妓夫太郎就像是同龄人一般,都是十几岁的模样。
花屋老板为此又发了几次牢骚。
但他也只敢发发牢骚。
我自认为自己这个花魁做得还不错。
外界对我的讨论热度其实一直都还可以,他们将我称为最高傲的花魁,因为我接客的次数太少了,还总是那么几个人(实际上全是珠世)。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我的难搞,特别是那些好面子的贵族,他们害怕从我这里流传出去一些不妙的言论,来找我也只是喝茶聊天。
这时候的花街早已经被官方管控,我是合法的纳税分子,在生命安全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想不开的人想把我偷偷处理掉。
酷。
除此之外,也有些专门搞浮世绘艺术的人来找我,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们总是面色阴沉地坐下来就让我画画,画完了再另外付钱将我的画买走。
于是我就习惯了画慢一点。
毕竟只要我不画完,他们每天都会来,这种按工期算钱的活计,当然是把工期拖得越慢越好。
只是我的《京都十二魁》系列花札进度一直处于冻结状态。
记忆中的那十二个花魁现在只有两三个还在花街活动,剩下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但我的容貌一直停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能够在花街再干个五六年,然后找个机会死遁,和珠世跑到别的地方隐居个十几年后再出来工作。
种花家人贯穿一辈子的两个执念:学习,然后赚钱。
……
之后又过了几年,中间我一直没有见过无惨,就好像他完全忘记了我这个鬼。
珠世倒是时不时被叫过去,比起我那没什么用的浮世绘,无惨很看重她在医学方面的研究,但是他们具体在研究什么我也不知道,左右也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