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澳网前两轮,手冢国光面对排名百名开外的对手,没有消耗太多体力,一盘未失拿下比赛。
第三轮,他遇到了排名前30的选手,对手试图用高球和深球消耗他的耐心,被他提前预判,强势掌控比赛节奏,以3-1的比分赢下比赛。
但在第四轮,他遇到了阻碍,是个排名前15的球员,对方的球技不凡,甚至两次被他强行拖进抢七。
在决胜局的时候,手冢国光做出了全场最关键的决定,在对手的发球局里放弃底线对拉策略,选择上网。
第一次上网,被对手穿越,失分;第二次他依旧选择上网,顺利截击,对手也上网反击,但到底比不过手冢国光,成功得分;第三次,手冢国光还是选择上网,对手打算故技重施,打出穿越球,手冢国光出乎所有人意料,借着侧身跑位的视觉假动作诱导对手跑位,然后顺势将球拍绕过后背,将球轻巧地截住,并垫向对面的空档。
在观众的欢呼声下,赢下比赛,晋级八强。
赛后握手时,手冢国光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手冢国光并未放在心上,平静地收回手。
隔天,他按预约时间前往中央练习场,却被告知上个预约的球员还没结束。
众人愣住了。
在职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要霸占练习场。
超时行为不道德,但并非罕见。
球员之间的冲突经常会从球场上蔓延到场外摩擦,虽然网协的行为准则里涵盖了欺凌、骚扰和暴力,但仍有不少灰色地带,其中练习场的预约是非常常见的事。
手冢国光就遇到过不少回,特别是在刚入职业那会儿,经常遇到上一位球员超时占用,连续好几天都预约不到练习场的情况。那个时候,他都会去附近的公园练习。
在他排名越来越高之后,这种情况越发稀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托马斯上前交涉,却被对方告知需要等这场比赛结束,旁边的亨利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刚想撸起袖子理论,被手冢国光阻拦了。
这个时候发生冲突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在他打算和托马斯他们站在球场边等待的时候,收到了克兰·希尔的练习邀请。
手冢国光答应了。
亨利和康拉德留下,继续站在球场边给对手施压。
手冢国光则和托马斯前往三号球场。
两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休息时,手冢国光才从克兰·希尔口中得知,马莎·卡特是在帮吉尔.达勒报仇。
吉尔.达勒是手冢国光在第四轮击败的对手,而马莎·卡特则是之前超时占用的球员,也是澳大利亚的本土选手,这次八强选手之一。
“他们的关系不错,青少组比赛的时候就是朋友了,不过,我感觉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你。”
手冢国光擦汗的动作一停,“?”
他知道马莎·卡特,但他们从未碰上过。
他道:“我不认识他。”
“但他认识你啊。”克兰·希尔说,“在你之前他才是那个被称为新世代的领军人物,去年年初他的世界排名是103,一度冲进世界前十,势头很好。”
但不凑巧的是,在手冢国光拿到美网冠军后,媒体立马顺风转舵,转为推崇起了手冢国光。
所以马莎·卡特才讨厌手冢国光。
球场上碰不上,手冢国光也不常出现在球员中心,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冷落和明嘲暗讽,他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找点小茬。
听完他言辞凿凿的分析,手冢国光难得语塞了几秒。
确实令他始料未及,但...
“无聊的理由。”他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克兰·希尔被逗笑了,“你不怎么在乎这些,但有的是人在乎,他的野心很大,一心只想着成功,之前还说过他最想打败的人是阿贝·邓肯,但是被你抢先了,气得牙痒痒。”
比起马莎·卡特,手冢国光更在意的是:“你很了解这些?”
克兰·希尔微微耸了下肩,解释道:“我经常参加一些社会邀约,遇到过他,我们聊得还不错。”
手冢国光不太在意地颔首。
克兰·希尔又道:“倒是难为你陪我在这个球场打球。”
手冢国光的人气和排名都很高,从第一轮开始就一直被安排在中央球场打球,三号球场虽然被叫三号,但它的规模只能排到第五,并不是主要表演球场,它属于外场。
怎么看都够不上手冢国光现在的档次。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挺喜欢这个球场的。”
紧接着,他自问自答:“这个球场的背包客会少很多。”
背包客通常是背着背包入场观赛的观众,往往是为了支持特定球员,以背包旅行的方式长途奔赴赛场,一般集中在主要表演球场,而三号球场聚集的大都是刚下班的本地居民。
比起中央球场的“朝圣”,这里就像是墨尔本本地人的夏日派对,喧闹、狂欢。
“真希望他们能安排我在这个球场打比赛。”他双臂搭在椅背上,昂着头喃喃道。
手冢国光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这恐怕有些困难。”
过去一年,克兰·希尔在顶级赛事里都有极为亮眼的成绩,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他的人气并不低。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四分之一决赛,比赛通常会集中在罗德·拉沃尔球场和玛格丽特·考特球场这两个最大的场馆。
气得克兰·希尔把手里的毛巾砸了过去,“我当然知道了!想想都不行?!”
正在收拾网球包的手冢国光头也不抬地接住毛巾,反手扔了回去,并道:“当然可以。”
虽然他和克兰·希尔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但还是能够看出他是个喜欢热闹,不太适应严肃场合的人。
克兰·希尔语气夹了点酸,“我可不像你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挺进大满贯八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手冢国光低头,面色不变,看起来像是没听进他的话。
实际上,心里还是泛起了些许涟漪。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
之前的赛前发布会,媒体提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已经是美网冠军了,世界第四,每年你的澳网成绩都会再创新高,今年的目标是不是拿下冠军?”
当时他按范的指导给出的回答是:“每一站大满贯,我都想赢。”
但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够。
他去年打进了澳网的半决赛,如果他想更进一步,他必须打出比去年更好的成绩。
半决赛更进一步是决赛,他自然想打进决赛,去年美网决赛的感觉他仍记忆犹新,还想再次体会。
可事与愿违。
球场外不合时宜的欢呼声,他的每一个对手都十分了解他的球路和习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在镜头下,还有不远万里来支持他的球迷...
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陌生。
然后,压力来了。
熟悉无比的球拍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