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回家的路上,阿宴委委屈屈地蜷缩着。
他一会儿看看林黛玉,一会儿又去扯她的衣角:“阿宴错了,别生气。”
林黛玉没有理他。
到家之后,林黛玉径直进了内室,冷声吩咐雪雁:“把门关上,不许阿宴进来。”
“是,姑娘。”
阿宴抬手想敲门,又怕林黛玉更生气,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罚站。
夜深了,秋风渐凉。
林黛玉坐在书桌前,捏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夹子音小声逼逼:“宿主,你的大宝贝在门外站了三个时辰了,外面下雨了耶。他身上还有旧伤,要是冻坏了,崩坏度会上升的……”
林黛玉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心软了。
夜雨淅淅沥沥地落着。
阿宴就那么笔直地站在廊下,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微卷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可怜极了。
见门开了,阿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又不敢靠近,只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黛玉。
“不生气了吗?”
林黛玉冷着脸道:“进来。”
阿宴忙不迭地跟了进去,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面泅开。
“阿宴,你今日使得是什么功夫?”林黛玉坐在榻上,扔给他一条帕子擦脸。
阿宴眨了眨眼,迷惑:“不知道。阿宴不想他离你太近,就想打他。”
“北静王,你以前认识他吗?”林黛玉逼视着他的异瞳。
阿宴摇了摇头,认真道:“不认识。我不喜欢他。”
林黛玉盯着他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破绽。
她叹了口气,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阿宴力大无穷,有些武艺本能也是正常的。
“过来。”林黛玉招了招手。
阿宴立刻凑了过去,半跪在榻前。
林黛玉狠狠地捏住他俊美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直把他的脸扯得有些变形。
“今日罚你,是因为你不听话随便动手。若是今日北静王要治你的罪,连我也保不住你,懂吗?”
阿宴乖巧地把脸往她手心里蹭:“懂了。以后悄悄打,不让别人看见。”
林黛玉被他死性不改的回答逗笑了,松了手:“傻子。去把衣服换了,别在我屋里滴水。”
“好!”
京城里关于萧世子死活的传闻愈发扑朔迷离。
林黛玉倒是稳坐钓鱼台。
她给扬州的信已寄出数日,算着日子,父亲的复信也该在路上了。
“姑娘,长乐公主府上送来帖子,请姑娘明日入宫,参加秋海棠花宴。”
流月将笺纸呈了上来,神色有些微妙:“听说不仅请了京中各家贵女公子,连宫里的贤德妃娘娘也会参加。”
贤德妃,便是荣国府的大姑娘贾元春。
林黛玉指尖在帖子的金线上摩挲,唇角勾起:“长乐公主……我记得,这位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一位,生母是早逝的贞妃。我与她素无往来,她怎会突然想起请我?”
夹子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大危机!预测大危机啊!”
林黛玉脑仁生疼:“什么大危机你倒是说啊!”
夹子音:“哦,测不出来。”
林黛玉叹气:“废物要懂得闭嘴,好吗?”
雪雁幽幽的飘进来,神神秘秘开口:“姑娘,我听林管家提过一嘴,据说长乐公主很是迷恋萧世子,曾经以自戕逼迫萧世子娶她为妻……”
行云警觉:“然后呢?”
雪雁骄傲撑腰:“当然是没成功了,毕竟萧世子疯狂迷恋我们姑娘,礼物每年都是十八担,对吧?”
在旁吃葡萄的阿宴连连点头。
林黛玉好笑询问:“阿宴,你懂什么乱附和啊?”
阿宴认真思索后回答:“公主,没有你好。”
连流月都忍不住笑了:“是是是,阿宴心中自然是姑娘最好了。不过姑娘,公主邀请你意图不纯啊,还要去吗?”
林黛玉懒懒道:“萧非宴的烂桃花,算到我头上来了?有意思。”
阿宴眼巴巴地瞧着林黛玉:“皇宫,坏人多。阿宴要跟着。”
流月有些为难,解释道:“宴公子,那可是皇宫,未得传召哪里进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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