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又是幻境
圣魇不愧是恶灵榜首，他们几个最近全身心修炼如此，也不能伤他分毫。
处理完光磊兄弟，青柳与秦念也得出空来对付圣魇。
几人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圣魇一一挡下，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
“还与他拖什么，抓了人赶紧走！”他喝道。
不知是在对那些四处逃窜的村民说话，还是正在打斗的苍耳。
“你们这次这么多人来围攻我，真是好不痛快。”
苍耳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我也做些反击，很公平吧？”
话毕，他抬起一只手，向虚空一点。
“臣服于我，不好吗？”
秦念神色一凛，眼前景色不断变换，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苍耳的神力足以覆盖整座山头，当年他那一眼便让沈玉差点死在幻境里。这次这么多人，他竟然真的要将这些人都杀了么。
远远地，她望向了沈玉。
后者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无眠反着剑光，悬在他的身侧，剑指苍耳。
慢慢的，这些景象都消失不见，周围陷进一阵纯白的光芒里。
秦念执着弓，几乎是瞬息之间，她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对准某个方向，一箭射出。
纯白的空间里传出一阵轻笑，浅绿色的箭矢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在空中。
“你一个神，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她冷声道。
苍耳一步步走出来，缓缓靠近她。
后者也一步步后退，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来可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这千万年间见过第一个如此有意思的恶灵，能力也是。”
秦念又射出一箭：“所以？”
“所以我才邀你一起看看好戏，见证一下他们的痛苦。”苍耳挥了挥手，纯白的空间里瞬间出现无数画面来。
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那些画面里，似乎在上演着什么事情。
“你的本事，就是把他们困在幻境里么？”秦念嗤笑道。
苍耳摊了摊手：“这也是我的能力，若是他们比我强，便不会被这障眼法困住。若是他们没有本事，便死在强者手中。有何不对吗？”
余光中，秦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对着苍耳说道：“那他呢？他可是你的同伙。”
苍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挑起一眉：“同伙？算不上吧，也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我知道，你从一个能窥见未来的人口中知道了什么，若你能告诉我，我可以放过你们。”苍耳的神情悲悯，仿佛真的可怜他们一般。
秦念笑了笑：“好啊，那个人说，你一定会死，告诉你了，能把他们放出来吗？”
苍耳：“……”
“罢了，就算不知道，杀了你们，我再慢慢探究，也不迟。”苍耳招了招手，似乎想让秦念靠近点。
但秦念不为所动，依旧离他远远的。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不过来和我一起看戏么？我不信你不好奇。”苍耳笑道。
秦念还是没有动。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能用些怨气了，虽然不能大量用，但杀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苍耳依旧保持着微笑，嘴中的话却毫不客气：“要不是这幻境范围过大，我甚至也想把你丢进去玩玩。”
秦念切了一声，收起弓：“说白了，还是太弱了呗。”
苍耳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空白，那股笑意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半晌，他才回道：“就让你先嚣张一会吧，今日之后，我便是世间最强者。”
秦念知道这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便也放下心来，在一众画面中寻找沈玉的身影。
画面里，沈玉依旧是一身白衣，穿梭在林间。
“你这次，一定可以自己出来的。”秦念喃喃道。
苍耳看着这么多画面里人们痛苦的神色，不禁轻笑道：“你们慢慢会意识到，一切的痛苦，都是因为太弱了，只有变得最强，才不会悲伤。”
说完，他偏了偏头。
浅绿色的箭矢擦着他的脸略过，留下一丝血痕。
“与其在这里坐着等他出来，不如现在就动手。”秦念又搭上弓，对准了苍耳。
“你真要和我打吗？不看看好戏？比如……这个人。”苍耳不慌不忙地躲开她这一箭，将一副画面移到了她面前。
秦念后撤几步，眼神落在了那副画面上。
一个与沈玉身着一样衣服的人双目通红，猝不及防与自己对视。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人并不是在看她。
林深冷笑一声，数张符篆在他四周炸开，幽幽绿火从他脚下向外蔓延，困住了一个人。
“林深，清醒点！现在是苍耳所制的幻境。”沈玉没有对他出手，只是不断用无眠挡住符篆带来的攻击。
“唯砺己以臻强，庶几言可得而闻焉。”林深像是被控制一般，嘴中念叨着几句无厘头的话，指尖夹着一道符篆，身上也隐隐冒出黑气。
“你猜猜，在我的限制下，他能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呢？”苍耳充满笑意的话语萦绕在耳边，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呵，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迷惑人算什么本事。”
苍耳挑起一眉：“能杀人，就是本事。”
“或者，你看看这边呢？”
他又召过来一副画面。
这次的画面，让她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再胡编乱造试试呢？”
苍耳没有用灵力，也没有用怨气，只是单单伸手接下了这一拳。
秦念的近身武力不强，这一击后，她迅速抽手远离身边的人。
画面里的场景还在继续。
幻境中的秦念居高临下，将江衡踩在脚下，字字诛心：“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也配成为我的朋友？”
江衡的声音微弱：“姐姐，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靠近你……”
“你是我那段流离失所的日子唯一的光，我真的……真的好想离你近一些。”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哀求，可“秦念”却毫不留情。
“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你跪在地上求我，我都得考虑一下会不会脏了我的地。”
秦念听着幻境里的自己口不择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江衡幻境的旁边，是姜蕊与林司衡。
一个在云栖阁与父母打闹，一个在芷岸门与妻子相濡以沫。
大家各有各的执念。
这样下去可不行，困的越久，苍耳胜的可能性便越大。
“你不是说让他们痛苦么？怎么我见着，有些人却不是？”秦念问道。
苍耳答道：“有些人看似欢乐，内心可不一定。若是清楚他们是假的，可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真实，你能下得去手吗？”
“不过……沈玉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竟没花多少功夫便能破解，还入了其他人的幻境。”
“你能控制他们，应当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吧？在这里拖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