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瘟疫
谢令姝并未回寝宫内,反倒私下去了郡主府,上次小聚她还有些许疑惑没有问出口,正逢眼下无事。
她这次没带小春在身侧,待到了郡主府邸前,左脚还未踏进院内,里面其乐融融的欢笑声就先传入耳内。
等她踏入院内后,眼前的场景令她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呈现出一个“O”型,眼眸透着几分惊讶及不可思议。
眼前院内景象的布置,是谢令姝从未在这个时代见过的。
庭院之中,小厮们往来奔走,将院内丛生的花草、低矮灌木尽数移栽到两侧廊下边角处,原本错落繁茂的花木被清理开,空出整整齐齐的平地,碎石杂草尽数被除去,只留平整的青石板。
谢令姝最先闻到四周移栽过后的淡淡泥土气息,原先的花木被分列四方。
而正中央乌泱泱一群人嘻笑打闹,为首的人正是虞俏,她此刻张开着双臂,身后跟着一群人,是府内的婢女。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老鹰捉小鸡吗?
谢令姝心中腹诽。
她看出来了,虞俏不管走到哪,都是能将无聊的环境硬生生弄的生机勃勃。
府中有名小厮正充当着老鹰,身后婢女们笑着躲闪奔逃,裙裾翻飞,满院都是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而门口处正忙活的小厮,瞧见谢令姝来了,正欲行礼,却被谢令姝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打断,那小厮心领神会般点了点头,继而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须臾间,虞俏玩累了,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余光间这才瞥见了谢令姝。
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而府中婢女小厮闻声,纷纷停下手底的活,躬身行礼,再听到郡主的用词后,大吃一惊。
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四周环顾,像在惊讶郡主何时与长公主这般要好了?
但下人不敢冒着砍头的风险多问,只能在心底暗暗揣测。
谢令姝先是抬手让那些人起身,嗓音含笑道:“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问。”
虞俏了然,伸手指向屋内,做出“请”的动作。
待她们二人走至书房,直至木门阖上时,婢女小厮们这才敢轻声议论。
“郡主什么时候和公主走一起了?”
“难道郡主要入宫为妃了吗?”
“长公主殿下生的好好看啊!”
“我们郡主也很好看好不好!”
……
两人隔案相对坐下,虞俏亲手执起茶壶,倾出温茶,一一斟入茶碗之中。
谢令姝直接开门见山,“上次你说不确定问皇兄的死是否与太傅有关,倘若是真的,那崔泠是否也参与到了其中?”
崔泠?
虞俏在脑海中搜索着此人的样貌与经历,而后答道:“老实说,崔泠也是几笔带过了,只写过你们也算青梅竹马,在后面他死了。”
死了?
谢令姝蹙了蹙眉,似乎是对这个答案满是不解。
真的是太邪乎了,难道太傅不近人情到将亲儿子杀害吗?
“话说——”虞俏往口中塞了块糕点,鼓着腮帮子继续说道:“现在是不是渡口河发生了民变?”
谢令姝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将脑袋稍稍斜过,眼底浮起一层疑惑。
“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咳咳咳——”虞俏一口糕点呛在喉咙,她骤然噎住,慌忙垂首连连咳嗽,胸口微微起伏。
此番举动让谢令姝也有些着急担忧,赶忙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嘴里还不忘数落一番,“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嘴上虽是数落,但她还是贴心得将茶水递向她,等温水涌入喉间后,虞俏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哎呀我去,呛死我了。”
谢令姝望着她被呛红的脸,心底莫名觉着好笑,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
有点不礼貌了。
等她脸色缓和点后,谢令姝这才继续问道方才没回答的问题,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怎么突然问起渡口河了?”
虞俏比划一下,“因为那里即将会发生瘟疫,许多难民因为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