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魔鬼训练就是被魔鬼训练

不知过了多久。

昏昏沉沉的辰弥感觉到自己的膀子被什么人抓着。他想醒，但眼皮纹丝不动。

北缀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他怎么了？”

“他好像发烧了。”这次是绥亿的声音。

辰弥不停挣扎想要起身，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想要清醒过来，但眼皮却沉沉地抬不起来，身体仿佛被五花大绑了一样，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急躁的心情也有所缓解。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滩流动的水，找不到重心，也找不到自己的思维。

“唔！”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几张脸关切地望着他。

“我这是怎么了？”他还有些迷糊。

“你发烧了，刚才给你打了一针。”园有桃不紧不慢地说，转眼间眉头忍不住一拧。

“原来你这么弱不禁风吗？难怪当初安排你当人质。”园有桃恍然大悟。

发烧？辰弥想，真是个陌生的词语。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发过烧了?他有点奇怪，自己的体质从来也算不得弱不禁风，怎么连轴转两天就这样了？

“估计是太累了吧。”纳斯淡淡地说了一句。“整天拖后腿。”

其他人就像没听见纳斯的话一样。

原来他们刚才给自己打了万能针？辰弥看着绥亿手中的针管，脑子还是有些糊涂。

他这时才发现，几张关切地望着自己的脸中，还有老师青空。

青空安慰了他一句：“已经退烧了，再休息十分钟就能继续训练了，不用着急。”她直起身来向其他人示意，“其他人继续。”

辰弥享受着难得的十分钟休息时间，看其他人拿着枪练习。他的手臂还有些发麻，不过并不碍事。

十分钟没到，他便归队了。

“今天一整天的任务，是拿我当靶子。在此之前，我先给大家做一次示范。”青空走近绥亿，把绥亿手上的枪拿了过去。

“现在我就是你们小队中的一员，绥亿则是我要击中的目标。”她把枪握在手中，虚虚地指向前方。

绥亿心领神会，走到刚才青空的位置，严阵以待。

青空顺手甩了甩枪。绥亿被假动作骗到，往左方偏了两步，才发现并没有子弹发射出来。

青空忍俊不禁。“别紧张，我只是换个姿势。”

她的目光并未落在绥亿身上，但绥亿的脑门却隐隐沁出汗珠。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绥亿知道，自己设想好的游走路线被青空不经意间封住。

她知道青空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对自己的行动做出了预判。难道青空是通过义眼分析预判自己的方向？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人，如果青空面对的是一支小队，她能将其他人的路径都封上吗？

绥亿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开始了。”青空轻声提醒。随即，她连射出三发子弹。

在其他人的视角，他们只能看见绥亿迅速地腾身闪躲，随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摸了一下锁骨处。

距离咽喉极近的地方隐隐泛起了一片青色，淤痕若隐若现。

“结束了。”是青空的声音。

在头顶之上的玻璃之外，大雨滂沱。

雨滴打在玻璃桥顶，本应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但在隔音材料的隔绝下，大家什么也听不到。

几人都愣住了。虽然他们的视力极佳，但还不足以慢速回放刚才的一幕。只有作为射击目标的绥亿，能够稍微理解一点青空的战斗方式。

如果说普通人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么强者就无异于走一步看十步。

真是惊人的洞察力。绥亿心中感叹，面对这种人，此刻的学生怎么可能有下课的机会？她看了看不明所以的队友们，替彼此感到了一丝难过。

此时，其他人的信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他们这时还抱有一丝侥幸，认为是考试时投机取巧的绥亿手脚功夫不够灵活，才被青空一击命中。

但在中央隧道里与绥亿同行的北缀却明白，绥亿的身手绝对不弱；对于能否下课她格外忧心，毕竟自己现在最想做的是洗澡……

“懂了吧？你们要像我刚才那样做。”在绥亿的耳朵里，青空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可怕了。

“今天，大家先适应一下我的节奏。”

她走出队伍，绥亿归队。“为了给大家降低难度，我的活动区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