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仙女棒
为期一个多月的集训，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江皎和戚朗一起过了生日之后，日子走得越发快了些。
平日里写题、答疑、测验，这段时日倒也算平平静静过来了。
不知不觉，集训已接近了尾声。
在带队老师宣布出即将结束的消息时，薛理竟然特真情实感抱着江皎涕泗横流。
薛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哭唧唧道：“明月啊，我舍不得你……”
“呜呜呜”的声音在耳旁不断，江皎颇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和薛理的关系也算突飞猛进，平常的玩笑话也能开一二个。
江皎好不容易将她从肩膀处扒拉下来，笑着说：“那你跟我回我们学校吧？转个校，保你接下来天天见我。”
“那还是算了吧。”
薛理连忙收回自己的胳膊，老老实实搭回自己的桌面上。
江皎没忍住笑了她一通。
薛理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在这个互联网这么发达的时代，只是一场分别，网上还能联系，她倒也没那么难过，只是一时情绪涌上心头罢了。
“诶，明月。”薛理眼神轻轻朝戚朗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靠近江皎，“你们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啊？”
江皎抬眼看着一群男生拿着本子将戚朗围得密不透风的样子，曲起手肘，托在下巴处。
“嗯……尚需努力。”
江皎沉吟一刻，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成了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尚需努力是什么东东……”
“就是尚需努力意思。”
“行叭……”
江皎一直给她的回答就是这个，以前还说一句什么“我们还是学生，学习为主”，现在是什么也不说了。
“讲真的明月，我真的会想你的。”
“好。”
这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明天就是离开的日子。
按常理来说，很少有学生会对学习类集训的结束感到伤心，多数还是庆幸脱离苦海。
但江皎不是寻常人，这种强度对她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的感觉。
感觉良好，戚朗也差不多。
再难，也没他前半生没遇见江皎的日子难。
两人就这样，成了一群学生里面的异类。
所以当江皎在其他学生都在休息的时间，一条消息把他叫出来时，戚朗很干脆应了下来。
“这里……”
江皎大老远就看到戚朗的身影，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手。
亭子这里没有什么人，一旁的路灯亮着，打下一片柔光，衬得江皎的周身温柔异常。
“噔噔～”
江皎等着戚朗走到身边，将放在身后的一把仙女棒拿了出来。
戚朗稍有些意外，以往平静的脸上划过了一丝“诧异”，倒显得他此刻生动了不少。
“仙女棒？”
江皎倒是没错过那一丝变化，笑着抽出几根递给他。
“对，前几天和薛理出学校买的。”
“怎么想起买这个了？”
戚朗捏着仙女棒的末端转了两圈。
江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蓝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火苗冒出，微微跳跃，映在江皎的眼瞳中，明亮又炽热。
“嗤”一声，仙女棒顶端火花四散，照亮了一小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快来，快来……”
江皎没把打火机给戚朗，反是将手中的烟花递到他手边，冒着火花的一头轻轻抵上一端，两根仙女棒相交之处，亮起一团光。
他们点亮了好几根捏在手中，江皎一手一个举在空中画圈。
烟花燃烧的时间很短，转瞬即逝，但那抹光打在江皎白净的脸侧，衬出温柔的眉眼，碎发在耳畔被微风吹起，眸子里星光点点，像璀璨的星河，只一眼，直到很多年后，都难以忘怀。
只是这美好的氛围被人很不留情地打破了。
一声吆喝响起时，江皎手中的烟花正好燃尽。
“那里的学生，你们在干什么，学校不许点火！”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江皎看看手中的烟花棒尸体，再看看有点呆住的戚朗，忽然扯开一个笑，抬手拉上戚朗的手腕，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老师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敢跑！”
其实不用跑的。
可是那一刻，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江皎忽然想要出格一次……
就这样，牵着手，一起逃走吧。
戚朗手腕处的温热顺着小臂蔓延至全身，看着跑在身前的少女，发尾末端传来一丝不知名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脚步声像鼓点，敲在心头，一下又一下。
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静谧不可见，让人想随风而去。
不过可惜，罪恶是会被制裁的。
就算他们跑得再快，也还是被那个喊叫的老师追了上来。
“你俩……”
那个老师喘着气，手撑着腿，上气不接下气的、
“跑什么啊，我能吃了你们吗？”
江皎和戚朗停下来后才发现一直在追他们的老师，竟然是他们的熟人梁老师。
看见梁老师稍显狼狈的样子，江皎飞快吐了一下舌头，随后笑着走到；梁老师身旁，扶着她站着。
“梁老师，不被老师追的学生时期是不圆满的。”
江皎笑着，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得得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梁老师终于缓过劲儿来。
“你们跟我说说，什么想法？”
梁老师寻了个落脚的地，也没什么形象地在到腰部高的台阶坐下。
江皎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旁边的空处坐下，将手中剩余的烟花棒递给她。
“作案工具，没收了。”
梁老师大手一挥，将江皎手中的全部抓了过来。
“还有你的打火机。”
梁老师朝她伸手，江皎乖乖将它放入了梁老师的手中。
“你俩也真是的。”
“我们这叫给集训留下一个浪漫的结局。”
江皎和她相熟，说话自然放得开些。
而戚朗的性子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开口的，是以，所有的话都交给了江皎来说。
梁老师听了江皎的话，嘴角微微抽抽。
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她。
“我得罚你江皎同学……”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本身也没真的想罚江皎，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戚朗倒当了真。
本来沉默不言的戚朗，忽然上前一步，站在江皎斜前方，挡住梁老师的视线。
“老师，这事是我做的，和她没什么关系，您罚我吧。”
这话一出，梁老师没忍住挑眉，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江皎也是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轻咳了两声。
这一声咳嗽引来了两人的注目。
江皎连忙开口：“不是……”
“是我。”
话音未落，戚朗便接过了话头，再次开口。
江皎：“……”
梁老师：“……”
江皎对上戚朗认真的眼神，眼前人竟真的要替她担下这件事情，江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