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就她?!
午后的老比尔餐厅难得闲下来一阵,老比尔正在柜台后面收拾杯子,突然看到林筱筱走了进来,直接坐在老比尔对面的高脚凳上。
“昨晚的事谢了。”林筱筱诚恳道。
老比尔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道:“昨晚那个穿米白长袍的,就是你说的朋友?”
“是。”林筱筱道,“你昨晚应该没去吧?早上也看到那些视频了?”
“想不看到也难啊!我的手机都被那个视频刷屏了!”老比尔拿出手机晃了晃,“昨晚去帮忙的小伙子们也有几个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米白长袍,他们说那些海鸥都听她的话,特别神奇!”
他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你那位朋友的神秘东方力量?!”
“不止哦,但是不能说,要保密!”林筱筱故作神秘,“包括昨晚你们的参与,都要保密!”
老比尔拍了拍胸口:“这个你放心,我们查拉帮的誓言是对着神明起誓的。说起来我们也要感谢你和你朋友,还记得之前泰瑞尔提过的那个社区里丢失的孩子吗?果然就在昨天那二十多个孩子里!他母亲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她去确认孩子,如果没问题,今天就能办手续然后接回来!”
老比尔开心地搓了搓手:“幸亏你坚持插手这件事,不然那孩子可能就这么没了!哎……说起来,我居然还想阻止你,我真是老了啊…”
老比尔叹息着抹了一把眼睛,林筱筱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们最后还是出手了啊,那二十多个孩子的命也是你们救的。”
她顺势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在教会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没有这么幸运。”
老比尔皱眉:“怎么了?他的孩子不在里面吗?”
“不,在里面。”林筱筱道,“但是他和孩子都是非法移民,没有合法身份啊。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下,孩子可能会被送去领养家庭,永远也不能回到爱她的父亲身边。”
老比尔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筱筱:“我们咨询了一下律师,其实也有办法,但是需要钱。”
她突然端正了姿态,看着老比尔正色道:“比尔先生,你们帮派需要药品吗?”
老比尔愣了下:“什么药品?”
林筱筱:“如果我能弄到足量抗生素或者其他你们不好弄到的药品,你们愿意购买吗?”
这话让老比尔脸色骤变。他直接招呼角落里的活计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把林筱筱带进了后面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个简单布置的小房间,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一个咖啡机和几个杯子。
老比尔关上门,确认窗户也关紧了,这才压低声音问她:“你知不知道抗生素是什么级别的东西?这东西在市面上比强化止痛药还难弄!医生开处方都要过好几道审批,外面的人谁碰谁坐牢。你不要命了?”
林筱筱靠在旧沙发扶手上,一脸的无所谓:“可我是东大人啊,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收不收?”
“但是我也有条件,卖给你们的药品你们不能倒卖,更不能随便浪费,一定要给需要这些药品的人使用才行。”
老比尔被这话气笑了:“倒卖?你知道我们有多需要这类药品吗?!”
他苦笑了下:“我们不做毒品,不收黑钱,对社区里的大家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帮里兄弟出事了,遗孀得管;社区里没了爹妈的孤儿,不能一扔了事。这些年,少壮派们就是看不惯这一点,说我们是养了一群没用的累赘,说我们做事不够狠,不够利落。他们想甩掉这些包袱,把帮派做强做大,做到肯特帮那种程度。可要是真把这些人丢了,查拉帮跟肯特帮还有什么区别?我们一直撑着,其他还好说,看病买药真的是最困难的事情。社区里有个帮派支持的诊所,勉强能在大家看不清病排不起队的时候应个急,但是现在药越来越贵,渠道也总是断,再这么下去,连这个社区诊所都开不下去了。”
林筱筱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跟她猜测的情况差不多。
老比尔抬头看向林筱筱:“所以,你有多少?只要你愿意卖,只要价格合适,多少我们都愿意收!”
林筱筱扬了扬下巴,把一直背着的背包取下放到折叠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药品。
满满当当都是抗生素!
老比尔震惊了!那个普通到让他忽略的背包里,居然放满了管控药物!!
他声音都有点抖了:“林,你要想清楚。你这就等于给查拉帮违规供药。这事传出去,你可能会坐牢的!”
林筱筱笑了下:“只要价格合适,我还有更多。”
老比尔更震惊了。
然后就听林筱筱又补了一句:“当然,准确的说来,这些药并不是我的,我只是代售。”
“这些药是我那位朋友的。”
老比尔沉默了半晌,最后才艰难道:“我对药品价格不懂,这样吧,我带你去诊所一趟,去见见沃尔特医生,相信我,他会给你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林筱筱:“就是你刚刚提到的社区诊所?”
“对,诊所离这儿几个街口,不算远。沃尔特是个被医院开除的黑医生,但是水平很高,奥蒂斯就把他找来在我们这儿开了个诊所,给我们社区的大家看病。他的药卖得便宜,可他买药的渠道被卡得很厉害,经常断供。你这里要是有货,他一定会照单全收!”
林筱筱突然对这个医生感兴趣起来:“带我去见见这个医生。”
看来,这个医生才是自己的直接客户。
十几分钟后,老比尔已经开车把林筱筱带到了社区诊所的门口。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个临街的小门脸,门口只有一个简单的塑料招牌,上面用记号随意扭扭写着“宠物诊所”。
林筱筱:“……”
她疑惑地看向老比尔,老比尔干咳了两声:“那个…黑医给人看病是非法行医,不合法嘛。”
林筱筱点头。
懂了,挂羊头卖狗肉。
老比尔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一个黑人少年拉开门缝看了看,见是老比尔,才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太谨慎了。林筱筱不由默默感慨。
诊所不大,一间房隔成两个区域,外面摆着两张旧椅子一张桌子,一个不大的药架,架子上都是各种宠物用药,看上去很像回事。
里面是治疗间,但门是关着的。
“医生现在有病人,你们稍等一下。”黑人少年说完就坐回椅子上,自顾自地继续翻看桌子上那本厚厚的硬皮书。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碘伏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老房子特有的潮气。
林筱筱和老比尔站在治疗间门口,透过门上方的一块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个年轻的黑人小伙正趴在那张旧诊疗床上,裤子半褪,露出左半边屁股上的伤口。
他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高高瘦瘦,整张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一边咬着牙一边忍着眼泪。
医生站戴着橡胶手套,正用手里的碘伏为他的伤口消毒涂。
这个医生是个瘦高的中年白人,灰白头发剃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