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白天在教令院看见的那一幕始终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奥莉维亚辗转难眠。
好奇那时的赞迪克会是什么表情…当时她为什么不冲过去看一眼呢?
倒也不是说恶趣味上来了想看看他落魄时候被人撞见的反应,只是那时候他的背影看起来像一只脊梁骨被压低半寸的薄荷鸡。
印象里一贯保持傲慢的人,在他的学生时代,居然有过这么窘迫和无能为力的时刻。
奥莉维亚很难说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盯着漆黑一团的天花板,心脏仿佛被绞肉机绞扭般钝痛,随后她忍无可忍般坐起身,打开系统面板。
自从上回被系统“背叛”,她就几乎把系统打入了内心的死牢,刚一打开就弹出每日任务。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弹出的窗口扫开,“我要查看背包所有的任务奖励。”
【系统提示:正在调取宿主全部任务记录与奖励明细——调取完成。共检索到有效任务记录37条,已领取任务奖励15项,待领取0项,系统补偿金5笔……当前账户余额为183,450摩拉。】
“还挺多的嘛。”奥莉维亚满意地看着那串象征着财富的数字,刚准备提现,门口忽然响起一阵不和谐的窸窣声。
三更半夜的是谁在客厅走动…
她行动却比脑子快一步,在听见门把手被人拧开的声响前,就已经关闭了面板。
黑暗无限放大感官,她紧闭着双眼,手指不由自主地揪住被角,连赞迪克的呼吸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难怪最近总是梦到他睡在身边,原来是某人只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偷来访。
她身侧的位置骤然凹陷下去,比他的怀抱先来的是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草木浆的味道,甘冽发涩,应该是在旧书页上沾染的。
奥莉维亚心神不宁,无意识咬紧牙关,紧张得皱起眉,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上。
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的眉心,轻轻地抚平。
这人是夜猫子吗?夜视能力这么好。
她尽量让呼吸变得平缓,不知怎么,她今晚不打算醒过来,也不准备拆穿他的小伎俩。
偶尔让他赢一次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赞迪克的手臂穿过她的后颈,让她能够枕在他身上,他则侧过身紧紧搂住她,将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发窝里,深吸了一口。
“……”像某种小动物一样。
奥莉维亚被他拂在脖颈的呼吸弄得皮肤发痒,不自觉耸起肩膀,想要躲开。
他似乎没有想要吵醒她的意思,见她抗拒,就松开了力道,任由她在怀里转了个身,后背贴住他的胸口,发丝凌乱地绕在他的身上,缠缠绵绵。
她悄悄睁开眼,适应了房间的黑暗后,依稀可以看见他的手搭在枕头上。
下一秒,他手指微微卷曲了下,反扣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向后一扯。
一个极其亲密而又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奥莉维亚垂下眼,有些无奈,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现,赞迪克不是说她在睡觉时不安分吗?
她在心里邪笑了几声,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嘴里时不时发出熟睡时轻哼的声音。
感觉到她湿热的嘴唇咬住他的手,赞迪克浑身僵住,后知后觉她还在口欲期。
“…你属狗的吗?”他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说完才在漆黑中轻轻“嗤”了声,随她咬着他的手碾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赞迪克貌似很享受待在她身边时内心安静充沛的感觉,褪去在教令院的力不从心和实验中的疲惫,他只有在她身边才能睡个整觉,即使她正在更用力地啃咬他的手指。
力道陡然加重,他拧起眉头,撑起身查看她的脸,见她仍然在熟睡,才压下心底那股疑惑,还以为她已经醒来故意的。
奥莉维亚当然是纯恶意的,谁让他半点都没把她松开,像审犯人一样把她勒得死紧。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塞到嘴里滚一圈,拿出来后指节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玩累了刚想松口,他的指尖忽地一转,重新回到她的湿热的口中,两指并用,指腹压在她的舌面上,不轻不重地按压。
奥莉维亚顿时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呼吸猛地沉重起来,却不敢让他发现自己醒着,只能咽了口唾沫。
他屈起指节,缓慢地搅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像在摆弄一件精密又繁琐的小仪器,红瞳半明半暗,目光落在她渗出汗丝的额角,听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气声,忽地贴着她的后背靠近她。
“你不是爱咬吗,怎么不动了,是不会吗?”赞迪克嘴唇贴在她的耳后,含住她的耳垂细密地吸吮,感受她在怀里发颤。
他喉结几不可查的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就像这样。”
奥莉维亚脸颊到耳根早已红透,连生气都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顺着他的话伸舌含住他的手指,绕着指尖打圈,时不时用小齿去舔舐啃咬。
“……”
他在身后闷哼一声,没抽回手,反倒是把手指更深地往她口中送了送。
而他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热息喷薄而出,轻轻衔住她颈侧的软肉含吻。
奥莉维亚心跳快得像在击鼓,没多久就喘不上气,他把手指抽了回去,牵出一根细长的银丝,晶莹暧昧的气息,她气还没喘匀,赞迪克就用那只湿漉漉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掰过去,俯身亲下来。
“嗯…”她发出抗拒的声音。
手却像被人挑断手筋般酸软无力,她使不上劲,只能被迫仰头承接他的吻。
他舌头不容分说地顶开她的唇,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不许她后退半点,那双在暗夜里依旧赤红的眸子睇住她,像在看待猎物般。
奥莉维亚已经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在她快要窒息前,赞迪克才稍稍分开两人的唇。
他用帕子擦过她的唇角,嘴唇肿得不像话,她还在装睡,或许是真的睡着了。
彻底睡过去之前,奥莉维亚在想,以后睡觉之前一定要反锁房门!
赞迪克把她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餍足后的懒散:“奥莉维亚,现在才想起锁门是不是有点晚了,这种话,等你能从我怀里爬出去再说吧。”
宽厚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她的后背,像在安抚某种固执的小动物。
他忽然理解人类为什么执着于寻找伴侣,于他而言,则是为了在无常里找个恒定参照,或者,是孤独比死亡更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