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族长被杀
踏入福安堂正厅,顾青青抬眼便见族长手肘撑于案上,头靠着手背歇息。
她眉头紧蹙,心头带着几分疑虑,缓步上前。
细碎的脚步声在四周悄然回荡,浅睡的族长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抬眸望去。
顾青青舔了下嘴唇,试探性问道:“族长,您一夜未归吗?”
族长并未应答,缓缓直起身,放下手臂,活动活动筋骨,轻叹一声。
顾青青静待片刻,见对方半天没有反应,清了清嗓子,转身朝内室走去。
恰在此时,族长端起一旁茶盏,抿了一口,“莫要惊扰你母亲静养。”
顾青青闻声脚步顿住,回过身,勉强扯了扯嘴角。
族长侧眸看她,“何事?”
顾青青快步上前,低声道:“沈清欢今日又与外男在醉仙楼私会。”
“此话当真?”族长放下茶盖,目光凝在她身上。
顾青青用力点了点头,“昨夜我思来想去,昨日定是被那侍卫唬住了,沈清欢一介商贾,怎么可能与太子殿下相识。”
“细细道来。”族长将茶盏搁在案桌上,静心聆听。
顾青青坐在他身旁,将昨日之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族长沉吟良久,抬手摸了摸下颌,“这般看来,沈清欢怕是借行商之名私相往来,你大哥对此事置之不理,其中必有蹊跷。”
听闻此言,顾青青心头骤紧,面色一变,“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族长俯身,凑在她耳畔低声密语。
听完计谋,顾青青眉眼舒展,嘴角不自觉上扬。
二人密谋半晌,族长说完计策,长舒一口气,手撑桌沿便要起身。
顾青青连忙上前搀扶。
走到门口,族长对着昨日带来的小厮,吩咐道:“去醉仙楼。”
一众下人躬身领命。
彼时醉仙楼雅间内,沈清欢才坐下,春梅与赤风依旧守在屏风后面,白客还是站在二人对面。
待内里只剩二人,太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缓缓起身,一手持盏,一手执壶,一边倒茶,一边缓步走近,“不知侯夫人,可愿与我合作?”说罢,将倒满的茶水递了过去。
沈清欢手放桌沿,正要躬身接盏。
太子开口道:“沈夫人身怀有孕,虚礼便免了。”
“多谢太子殿下。”沈清欢躬身道谢,双手接过茶盏。
太子站在原地,静静凝望着她。
沈清欢抿了一口茶,勉强挤了挤嘴角,抬眸赞许,“好茶。”
太子抬了抬眉眼,静等下文。
沈清欢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妾身店铺都是些小玩意,盈利不过数两,不知殿下想如何合作?”说罢,手不自觉将茶盏搁在桌面。
太子端起茶壶,为她缓缓添了些茶水,“收益我七你三,往后在这京中,但凡你开口,我皆为你摆平。”
沈清欢垂眸,抿紧双唇,心底暗自怒骂。
正当她思索应对之策时,一阵急促脚步声骤然逼近雅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外喧闹不断,正是顾青青引路,族长一行人团团围在雅间门口。
族长俯身透过门缝,向内里窥探。
赤风当即拔出长剑,将春梅护在身后,白客亦手持长剑正对房门。
眼见太子快步走出屏风,春梅与赤风对视一眼,当即入内护主。
赤风持剑守在屏风旁,以防不测。
春梅迅速蹲下,抬手顺抚沈清欢后背,关切道:“小姐,你还好吗?”
沈清欢手扶桌沿,喘了几口,轻轻点了点头,“外头是何动静?”
春梅神情紧张,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清欢转头望向门口方向,目光沉沉。
太子走到白客身边,怒斥,“何人胆大妄为,敢围堵本太子雅间?”
白客思索片刻,望向门外,迟疑道:“莫非是……”
话还没说完,房门便骤然被人撞开。
太子心头一颤,下意识躲到白客身后。
白客神色不变,手持长剑半空翻转,蓄势待发。
屏风之后,沈清欢一行人屏息凝神,静静观望厅中变故。
彼时顾青青挽着族长踏入雅间,抬手指着白客,“便是此人,昨日谎称太子殿下在此。”
白客放下长剑,呵斥道:“放肆!太子殿下就在此处,尔等还不跪拜行礼!”
一众下人闻言,纷纷侧目望向族长。
顾青青身子微颤,连忙躲在族长身后,紧闭双眼。
族长上前半步,目光扫过四周,“太子殿下身在何处?”
白客侧目看向身后,迟疑片刻,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太子抬手理了理衣袍,神情严肃扬起脑袋。
族长将太子上下打量一番,轻笑一声,“太子身居东宫,怎会身着布衣私会侯府主母?传扬出去,谁人会信?”
太子面色一沉,厉声道:“放肆!”
族长并不害怕,抬手摸了摸太子便衣,“若你真是太子,又岂会身着此等廉价之物。”
太子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翻涌不止。
见族长当众折辱太子,白客不再容他继续出言不逊,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推倒在地,长剑直刺心口,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流出。
顾青青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地面,双手抱头失声尖叫。
雅间一时大乱,众下人惊惧不已,纷纷尖叫四处乱窜。
沈清欢与春梅心头巨震,双目瞪大,不受控地抬手捂住口鼻,僵在原地。
赤风无暇多想,当即扔掉手中长剑,俯身抱起沈清欢,示意春梅跟上,借着屋内摆设遮挡,快步冲出雅间。
沈清欢回过神,仓促抬头望去。
春梅压了压心头惊悸,紧随其后逃离现场。
三人安然逃出,沈清欢回头瞥了一眼纷乱的雅间。
只见族长嘴角血渍已然凝结,顾青青浑身颤抖,挪到角落,双手胡乱挥动,“别杀我!要杀便杀沈清欢那个贱人!”
白客双手抱拳躬身请罪,“让主子受惊,是属下失职。”
太子扬起手臂,抽了他一巴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白客面颊通红,低头站在原地,默然受罚。
太子心绪未平,快步返回屏风后方,见桌前空无一人,当即攥紧拳头,重重捶在屏风之上,“人呢?”
白客快步走到他身边,瞧见眼前景象,低声回禀,“沈夫人应是趁乱跑了。”
太子猛地转头,冷眼死死盯住他。
白客立马低下头,一言不发。
此时角落里的顾青青胡言乱语,“沈清欢才罪该万死,她害死二哥,还在外勾搭外男!”
太子耳尖微动,推开白客,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