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河上追击
骨节断裂的声音兀然传来,在夜晚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库克发出牲畜被屠宰时的惨叫,向后踉跄。修罗可趁机挣脱束缚,一脚踢在他脸上。库克向后倒去,鼻梁骨折,满面鲜血。
另一个小工冲上来。修罗可抄起桌上的蜡烛,将满盏蜡油泼向他。对方丢掉棍棒,捂住眼睛,被修罗可一脚踢飞,撞到储物架上,各种杂物咕噜噜滚落一地。
另两人正准备冲上来,被滑落的六分仪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修罗可拿起棍棒,攻向最后面的一个小工。对方见战况不好,早已战战兢兢。修罗可的棍子还未挥到脸上,他就扑倒在地,哀求道:“您饶了我吧!”
修罗可有些心软。库克趁着空档,捂着鼻子,跌跌撞撞冲到门前。那小工虽然胆怯,但对库克有些忠心。他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修罗可双腿,不令他走。
修罗可心里着急,拔出手枪,一枪打在门框上。库克“噶的(god)”一声,好似头部中弹一般,跌倒在地。修罗可一脚踢翻小工,抓住库克的头发,将其拖到木屋中间的小桌旁。
“把土著人的信息原原本本告诉我,否则就别想从这里出去!”修罗可道。
库克没有说话,只是呜呜哀嚎。
修罗可无奈,猛然将库克的头砸向桌面。鲜血沾染了木桌板。库克双眼睁大,泪水顺着修罗可的指缝流下。
“还说不说?”
修罗可见库克的惨状,心中升起一阵怜悯。他并非嗜血之人,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动用私刑。
【对啊!就这么打他!给他点厉害瞧瞧!】
读者们的段评在眼前闪过。修罗可稍等片刻,见库克还不松口,就只能再砸下去。
“咚”的一声,库克身体瘫软,跪倒地上。旁边的小工们见修罗可出手狠辣,早已丢盔卸甲,在角落里蜷成一团。
再这样打下去的话,他会死吧?修罗可惊慌地想。
可读者想看,对方又不愿坦白,实在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修罗可狠心,将受伤的左手垫在库克面颊下,再次将他的面部砸向桌面。这一击贯穿桌板,库克失声尖叫,修罗可左手吃痛,将库克扔在地上。
对方双手抱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求你了......别打了......好先生,我说,我都说......”
修罗可坐在地上,摸着再次流血的左手,轻声道:
“你要是早点松口,何必遭这些罪。”
“我早就想说了!”库克泪眼汪汪,露出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牙齿,“您左手抓着我下巴,我张不开嘴来!”
......
没办法,第一次私刑逼供,流程还不太熟练。
“那你现在交代吧。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修罗可强行绷住,做出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是个走船的,消息比较灵通,后来就当上了情报贩子。邓肯教授在唯灵会中认识了我,他似乎很怕有人追杀他,定期来问我消息。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情报,一直相安无事。”
“就在前一阵,我打听到有一个印度土著人乘船来到英国。他行为乖张,一看就是个开化的野蛮人。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邓肯教授,他吓得失神落魄,要求我继续提供相关线索,他会重金酬谢。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神经过敏,没想到还真的有杀身之祸。”
“关于小黑人,你还有其他的信息吗?”修罗可说。
“那是另外的价格......诶诶诶,您别再打我了!我只知道他在伦敦边上,和我一个朋友打听消息,询问如何去米德尔塞克斯郡。朋友被他粗野的样子吓坏了,只给他指了个大概方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修罗可大喜过望。
“大概是前天?我估计他这副样子,不好租船,恐怕今明两天才能到。”
修罗可站起身,戴上礼帽,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保证自己恢复了风度翩翩的侦探模样。他将五英镑放在桌上。
“库克,收下这些钱,就当是情报报酬。给你和你的下属医好伤,以后别再干这行了,知道了吗?”
他翩然离去,只留下一屋鼻青脸肿的船工。
修罗可走到河边,找了一盏明亮的煤气灯,靠着灯杆疲惫地坐下。
“系统?”
“在的,宿主!”系统欢快地说道。修罗可不禁感叹,自己要是有它这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帮我买两张战斗卡——我刚才把手头的都用完了,后面可能还有几场恶战。”修罗可道,“此外,你可以调出详细的英国地图吗?”
“当然了,宿主!”
一张淡银色的地图在眼前徐徐展开。修罗可躺在草地上,在漆黑夜空的衬托下,将上面的字符看得更清楚。
“放大米德尔塞克斯郡。”修罗可打了个哈欠。
地图瞬间扩张,村落和小镇的名字清晰可见。一个名为“森伯里”(Sunbury-on-Thames)的村庄引起了修罗可的注意。
“认识你自己”——这句话刻在阿波罗的神殿前。作为太阳神,阿波罗的神职和“Sunbury”的前半段呼应。而这座神庙在历史上被多次焚毁,又与“bury”的含义相关联。
修罗可打开唯灵会交给他的名册。他将目光聚焦在一个叫焦尔·欧文的男人上。
此人不仅与邓肯交好,还正好住在森伯里村,两人经常去欧文的乡下豪宅叙旧。更为关键的是,欧文曾在印度服役,担任中校职务,因善于狩猎而小有名气。
他很可能就是邓肯暗示的人,也是小黑人的下一个目标。
他太累了,自从那封神秘的威胁信寄来后,他几乎两天没合眼。
或许应该让苏格兰场代班了,自己回到舒适的小屋内,好好睡上一觉。
但修罗可很快打消了这个主意。这是一场生死竞速。苏格兰场需要时间来调动、做出反应。
他是离真相最近的人,也只能由他冲在第一线。
修罗可走到附近的邮局,叫醒气急败坏的工作人员,对墨菲和雷斯垂德各发了一封电报,简单说明了情况和自己的去向。
然后,他简单包扎伤口,孤身走向码头。
半小时后,修罗可坐在一艘汽船上,顺泰晤士河赶往森伯里村。月亮已经西沉,平静的河面没有其他船只,只能看到水波中翻滚的银光。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呢?”修罗可靠在船尾,望着船头的两个小工。
他在码头上找了一圈,没有其他营业的船家,只能再次找到库克。对方对修罗可的去而复返吓破了胆,利索地帮他安排了一艘船。
“快的话,大约3小时。”一个小工怯生生地答道。
修罗可计算了一下,他在清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