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桑桃没有走远,又折回登记终端前,贴上工牌,点开刚才的记录。
【等待处置。】
她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手指刚碰上去,便弹出一句权限不足。
另外两条也一样。
桑桃皱起眉,又试了两次,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这就没了?她还以为能跟进去看看呢。
桑桃在终端前磨蹭了一会儿,身后忽然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她回过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已经到了跟前。头发盘在脑后,肤色青灰,鲜红的嘴唇微微弯着,胸前挂着一块工牌。
是院长!
桑桃还没开口,冯茹便垂眼看向屏幕。三条留观记录还亮着,她眉梢微微一挑。“抓了三个?做得不错。”
见她要往里走,桑桃赶紧跟上半步。
“我能跟着看看吗?第一次上夜班,后面的还不会呢。”
高跟鞋停在门前。
院长侧过脸,目光从她胸前的工牌慢慢移到脸上,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桑桃仰头等着,眼睛却忍不住往门里瞟。她刚把终端翻了个遍,除了“权限不足”,什么也没翻出来。好不容易碰上个能带路的NPC,虽然陆丹让她离院长远一点,可总得进去看看,不然任务完不成怎么办?
她现在的主线任务,调查医院的进度还很低呢。
院长鲜红的唇角往上牵了牵,像是想勾勒出一抹笑,青灰的面皮却绷着,没有半点笑纹。
“那就看仔细些。”她推开门,手仍扶在门上,那双眼睛却一直望着桑桃,等她先进去。
第一间门被推开时,曹书达还在扯手腕上的带子。
看见白大褂,他猛地停住,目光从工牌移到女人脸上,喉结滚了滚,没有动作,像一头等待着伏击敌人的鳄鱼,可惜被绑住了。
院长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曹书达,手上动作示意着桑桃,让她把诊断工具拿过来。
桑桃吧嗒吧嗒的溜了过去,拿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留观室的器械盘,上面零零碎碎的,全是些工具,粘满了褐红色的血渍。
“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曹书达猛地往后缩,头摇得飞快,张着嘴还想解释,牙齿却磕在一起,半天挤不出下一句。
冯茹接过听诊器,按在他胸前。
曹书达僵着身体,连喘气都放轻了。桑桃站在旁边,看着那只手在他胸口换了几个位置,最后停在心脏上方,突然变了姿势。
手握成爪,指甲飞速长长,如尖刀一般泛着白光。
“这里有病。”
曹书达脸色骤变,往后缩去。
“我可以付诊金!我有诡币,还有道具,我全给你!”
冯茹从盘子里抽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曹书达却突然一脚蹬向她的腹部。
她连身子都没挪,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冷然的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往下一压。咔的一声,整条小腿朝着相反的方向折了下去。
惨叫声一下冲出了房门,好几里外都能听见。
桑桃看见男人张着嘴,额头抵住床栏,还在拼命往后退,激动的恨不得自己以身代劳。玩恐怖游戏,就是为了这种场景呀!
那把刀已经顺着病号服划了下去。
她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想看清院长做了什么。
手术刀在胸骨处停住,女人将手伸了进去。
男人的声音断了。
她取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偏过头,像是在听什么,随后将它放到床沿。
桑桃握紧了小灯。
床垫从下面裂开,将那颗心脏卷了进去,这床还会吃人!
桑桃有点憋不住,她突然想到现实世界的一个解说恐怖电影的博主,都差点唱出来了。
杀人的小沙发~
紧接着,曹书达的身体也往下陷去。断腿磕在铁栏上,晃了两下,他睁着的眼睛已经不会动了。
那只床垫合拢时,连血也没剩下。
桑桃还是有点害怕的,不过不多。
别看她小小的,呆着一张脸,好像很懵的看着,其实她很喜欢看美恐,对这种血腥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全息游戏太逼真,她看电影,也没离得这么近,还是有点冲击感的。
院长站起来,抽出一张纸擦手。
“下一间。”
桑桃看了看空床,跟了上去。
她想起刚才院长取出心脏后那一下偏头的动作,刚刚明明没有谁说话,她在听什么?
倒数第二间的门一开,吴琦便绷紧了身体。院长走到床前时,她死死盯着那件白大褂,视线最终落在沾血的手术刀上。
“哪里不舒服?”
又是同样的问题,声调都没变。
吴琦嘴唇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脖子后面疼。”
与其等着诡异来检查,不如找个理由糊弄下。
冯茹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就在她俯身的瞬间,吴琦猛地偏头,张嘴咬住了她握刀的手。
拘束带被扯到了极限,她却借着这一下将整个人扑了过去,绑在一起的双手撞向刀柄。手术刀脱手落下,她抓住了。
桑桃看见她把刀捅进了院长颈侧。
刀刃没入大半,女人的头顺着她的力道歪了歪。
没有血,一滴都没有,只有些尸腐味。
吴琦还想再推,自己的手却被握住了。
“这里不疼。”院长已经握着她的手,将刀从自己脖子里拔了出来,慢慢抵到她颈下。
吴琦拼命往后躲,后脑抵住床头,再也退不动。刀锋划开喉咙时,她还在用脚蹬床沿,鞋掉了一只,露出的脚掌很快被血浸湿。
桑桃侧身避开流到门口的血。
吴琦的脚渐渐不动了。
院长松开手,她的脑袋便垂到了肩上,颈下的伤口深得几乎将头割断。床垫再次裂开,吞下了这具已经没有声息的身体。
门边只剩那只掉下来的鞋。
“这两个都算处理完了吗?”桑桃问。
院长正在往病历上写字,闻言将夹板递给她。
纸上连死因都没有,处置结果处却盖着同样的红章。
康复出院?
桑桃看了看那只鞋,又看看纸上的字。
这叫出院?
人没了就算成治好了。照这个记法,这家医院怕是连一个死亡的病人都没有。
桑桃翻到背面,那里有经手护士签名的空格。她写下自己的名字,将夹板递回去时,顺势问了一句。
“院长大人,这个最后放哪里呀?”
“楼梯下面的档案室。按日期放,明天白班归档。”
哇,就算是诡异医院,也要坚守规矩。
“我现在去放吧,免得交班时忘了。”
桑桃答得很积极,眼睛亮亮的。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