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7章
早上九点,卧室里一片昏暗,落地窗的窗帘被人仔细拉好,不让外面刺眼的光打扰床上人的睡眠。
“嗯,我知道了。”
“不用了,你和伯父伯母一起去吧,晚些时候我会和阿辉一起去的。”
“好,好,我知道。”
……
外面不时传来的讲电话的声音飘进卧室里,还蜷缩在被子里的上泉辉紧蹙着眉头,似乎是被吵到了,而后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墙壁……
对了,这是昨天山本武带他来的那间公寓。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逐渐被昨晚的荒唐记忆给填满,上泉辉不禁脸色爆红,把脸埋进被子里。
然而,不动还好,这一动,身上一直被忽略的酸胀感如潮水涌来,特别是腰腹到大腿的位置,一动就有种拉扯的钝痛,浑身像被大卡车碾压过,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呃——”
上泉辉没忍住,嘴里发出些许细碎的呻吟声。
失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跟大学的时候和好友一起挑战爬山差不多,上山前觉得自己很勇猛,下山的时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事后,上泉辉还记得那会自己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勉强正常行走,第一天是最艰难的,点外送的时候,那走得七扭八歪的步伐把外送小哥吓得差点替他喊救护车。
都是黑历史。
他这次不会也要在床上躺两天吧?
幸好身上是干净清爽的,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不然他定要让山本武好看。
上泉辉望着天花板,惆怅地叹了口气。
山本武一直在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听到里面有动静传来,对电话那边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来。
“阿辉,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不舒服?
上泉辉冷笑道:“有啊,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拆……”
话没说完上泉辉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嗓音不太对劲,有些嘶哑。
山本武拉开窗帘,明亮的光芒从外面照进来,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上泉辉的额头上探了一下,“还好,没有发热。”
“下次我会更加注意的。”
“下次你个鬼,”上泉辉拍开他的手,“没有下次了。”
跟煎鱼一样被翻来覆去的煎,香是香了,但是事后跟没事人一样的只有山本武一个人,上泉辉不禁愤愤不平。
衣袖因为刚才的动作滑落,在亮堂的光线里,上泉辉瞪大眼睛,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全是红印子,隔一段就有一个。
连手臂都这样,他都不敢想身上会是什么情况!
气不过来,上泉辉强忍着酸胀,隔着被子给了山本武一脚,“你是狗吧?连手都不放过!”
“咳,”山本武以手握拳掩饰自己嘴角的笑容,“我煮了鲜虾粥,我去给你舀出来。”
上泉辉横了他一眼,“不吃!脸没洗牙没刷,我也不想动!”
其实上泉辉早就饿了,昨天的生日聚会一直弄到下午,然后后面一直都没有进食,最后累到直接倒头就睡。
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你等我一下。”
上泉辉:?
山本武卷起袖子,随后走出去,没一会儿他端了一盆水回来,然后是牙膏牙刷漱口杯以及装水的空盆。
山本武道:“你先刷牙,洗脸等下我来帮你,我先去给你盛粥。”
真是无微不至的居家好男人,上泉辉面色古怪,想说他只是不想动,不是腿断了,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酸胀,他认清现实了。
这腿现在跟断了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得加上一个腰伤。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山本武给他装好水的口杯,一边刷牙一边看向床头柜,那里有一个文件袋。
上泉辉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眼,是这个房子的房产证明,上面有他和山本武的名字。
他把文件袋放回去,又看向旁边,那里有一条断开的链子。
上泉辉一顿,叼着牙刷,将它拿起来,面色古怪。
他没记错的话,这条链子应该是山本武给他买的那条脚链吧?
这个牲口,脚链都给扯断了?!
上泉辉倒吸一口气,放下链子撩起自己的衣服,很好,本来白皙的皮肤上全是吻痕,这一块那一块的,让不禁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成香喷喷的骨头了。
“怎么起来了?”
“我可不想真的在床上刷牙。”
要是有泡沫滴在床上,那得多埋汰,反正上泉辉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撑着山本武的有力的手臂起身,上泉辉冲着后面抬了抬下巴,“先扶我过去,然后把那些端走。”
洗漱洗脸然后解决完生理需求的上泉辉没有躺回床上,他拒绝了山本武的喂食,忍着身上的酸胀来到沙发上坐着,捧着一小碗的鲜虾粥。
粥里面的虾已经剥好了,山本武很细心。
“有暖气真是太好了,”上泉辉喟叹着,“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山本武把锅端到茶几上,省得等下还要跑到厨房那边去盛粥,电视也打开了,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关于涉谷的。
新闻上说涉谷发生的变故已经结束,上面正在派人进行积极勘探以及统计片区损失和受伤死亡人数。
今天明明是新年第一天,但是这欢喜的日子好像没能把快乐传递给涉谷那个片区的人。
果然,即使做了再好的准备,一样会有脱离计划外的意外。
上泉辉嚼着口里Q弹的虾,叹了口气。
山本武拿起遥控器换了个放娱乐综艺的台,“阿辉中午想吃什么?”
“昨晚跨年,我没有吃到跨年荞麦面。”
“今天新年,我想去神社买新的御守,还想抽新年签。”
每说一句,上泉辉眼里的幽怨就重一分。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和家里人一起去神社买新的御守,然后把旧御守留在神社里焚烧掉。
有时候还会看有没有合眼缘的破魔箭,有的话也会淘一根回家,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压着睡一晚。
这些都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不过是求个心安。
但是上泉辉还挺喜欢的,他觉得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习俗,这个新年才有年味。
“晚上去。”
山本武把上泉辉吃完的碗拿走,“晚上有烟花。”
“烟花不是昨晚就放了吗,今晚还有?”
“因为阿辉昨晚没看到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人挤人,如果在这里也能看到就好了。”
“应该没问题,我买的楼层高,”山本武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先把碗端去洗了,然后擦干手坐到沙发上,“我帮你按一会,这样就不会那么酸胀了。”
不把积累的乳酸揉开,今晚出门的时候走路会很难受。
上泉辉心安理得地把腿架到山本武的大腿上,搓热的大手按在脚上,力度恰到好处,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爽让上泉辉舒服得眯起眼睛。
“师父手艺不错,多少钱一个钟,下次还点你。”
“不用钱,永远为你服务。”
山本武轻轻一笑,手掌顺着往上揉到上泉辉的腰腹处,随着揉捏的动作,衣服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凌乱。
他看着露出来的那截点缀了几个红印的腰身,眸色逐渐深沉。
上泉辉没发现,他正闭眼享受,嘴上还在不断指挥着:“就是那里,对,那里再用点力,舒服。”
“阿辉——”
嘭!
奇怪的声音让上泉辉睁开眼睛,粉红的烟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