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五十三场雨
莱恩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帕特拿着挑选好的礼物翻墙进入军区内。
从阁楼翻入,帕特寻着气息来到三弦的住房门口。
叩叩叩……
“谁?”三弦开口询问。
帕特道。
“是我,帕特。”
三弦听到是帕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开了门。
她今日穿着一条纯白色的晚礼裙,十分的典雅端庄,就是眉眼看着有些憔悴。
“三弦,你今天真美。”
三弦勉强应付道。
“谢谢!”
帕特进了房间,三弦将门关上,然后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帕特知道三弦肯定会生他的气,厚着脸皮贴过去道。
“三弦,我和殿下骗你是我们不对,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可三弦根本不想说笑。
“帕特,我没有怪你,你是他的侍从,自然要听他的,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相差甚远,还是少在一起接触为妙。”
看三弦这么冷漠,帕特只能收起厚脸皮,然后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和奥莱德绑定在一起?”
三弦没有说话,帕特继续道。
“晚宴还没开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三弦询问。
“什么地方?”
帕特想了想如实道。
“您母亲的坟墓。”
母亲?坟墓?
三弦不敢置信看着帕特。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三弦其实是不愿意去的,但她实在好奇帕特口中说的她的母亲,便还是跟着帕特走进了黑雾中。
穿过黑雾,是一片湖泊,确切的说就是她楼上看见的那片湖泊,帕特往湖泊旁的一条小路走,绕过一栋矮房,然后停了下来。
三弦跟着走过去,在杂草丛生中看到了一座坟墓。
坟墓上写着“艾德利斯·罗斯琳之墓”,这个名字三弦是知道的,她买过这位女士写的关于修灵术与药理的书,内容写的非常好,简单凝练,她看了很多遍,书页都快翻烂了,现在那本书还在赛罗亚家里的抽屉里放着,就是可惜了,这么有才华的人,居然死于叛国之罪。
“这是?”三弦询问。
“艾德利斯·罗斯琳,是一位天纵之才,也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三弦觉得太可笑了,这个姓氏,这个和国王一字之差的名字,怎么都不可能是她的母亲,她有自知之明。
“真的,三弦,我可以以神侍的身份起誓。”帕特举起手起誓,三弦的脸色瞬间凝重。
“你真没有说笑?”
帕特摇头。
“关于您的母亲,你应该知道她死于叛国之罪,但真实的内容并不是如此。”
帕特看向三弦,他其实是犹豫的,但最后还是开口将三弦的身世讲述了一遍。
听完帕特讲的话,三弦满脸都是错愕和震惊。
“帕特,你到底在哪看的故事拿来寻我开心?”
“我以神侍之名起誓,我讲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三弦看着帕特再次起誓,她再也无法冷静了。
关于她的这荒诞的身世,关于故事里那个悲惨的女人,还有那个悲惨的男人,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但是帕特的起誓让她知道,这都是真的。
她悲惨的身世是真的,她父母被罗斯特杀死是真的,还有……奥莱德知道这一切但压根没想告诉她,还让她来扮演她的未婚妻也是真的。
三弦忽然想到那天奥莱德拿着玻璃灯找她的时候,多么担心她被契梅拉给欺负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是怎么好意思信誓旦旦告白,怎么好意思装成一副为她置好的样子,在她身边当一个求赎者的?
“呵呵……”她忍不住笑出声。
帕特见着三弦突然笑起来,心中生出一些担忧。
“三弦,你还好吗?”
“好?”三弦冷着眼笑道,“我很好!”
这些挤着要进入她生活的男人,一个个装的高尚优雅,可实际上哪一个没有算计?哪一个又全是真诚?
如果说契梅拉的所作所为十分可恶,那么奥莱德的所作所为更是自私歹毒。
三弦攥紧了拳头,忍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和恶心看向帕特。
“送我回去吧,帕特!”
“殿下知道你的身世后,昨晚去了都城,将罗斯特伤的不轻,但他也伤的很严重。”
“送我回去吧!”三弦装作没听见。
“三弦,奥莱德是想要你身上这一身好的血统,他母亲出身太差,他的天资远不如他的其他王兄,他是想利用你。”
帕特有些着急道。
三弦怎么会不知道奥莱德是在利用她,但是契梅拉不也是想利用她么?
但是她不想再当逃兵了,她不想再当那个被欺负就逃跑的人了。
凭什么她就活该被欺负?
“帕特,我有我的安排,送我回去。”
三弦冷道。
帕特以为三弦肯定不会愿意再和奥莱德订婚了,但没想到她还是要回去。
他无奈叹息,然后拿出礼盒递给她。
“这是殿下送你的贺礼。”
“我不要!”三弦直接道。
“你不要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帕特要挟道。
三弦深吸一口气,接过礼盒,然后道。
“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帕特见三弦似是定了心要和奥莱德订婚,他也只能将她送了回去。
夜晚,乐队开始奏乐,三弦的白裙在坟墓前沾了泥土,她抬头看向床上另外几身礼服,白的、蓝的、粉的,还有一身红的似血一样的礼服。
她一向是低调的,那种颜色从来都没出现在他的身上过,可今日她看着那像血一样的红,忽然觉得她或许就该穿这一身去参加和奥莱德的订婚宴。
这践踏着她灵魂的订婚宴,这拆骨啖肉的订婚宴,这利欲熏心的订婚宴,就该是这血海染成的红才适合。
三弦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眼里都是惊艳,奥莱德更是被美的神魂颠倒,只有费尔森一直站在走廊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想到三弦的母亲,想到见到城主时候她那身被血染成褐红色的礼服。
那礼服的颜色和三弦身上这一身不断的重合,费尔森抽烟的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他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气,尤其看着奥莱德牵着三弦站在高台上的时候,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