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商会
太子和三皇子针锋相对已久,这件事她虽然没证据证明是三皇子做的,但泼脏水又不需要证据,只要许运昌信就行。
林念没想到的是,三皇子提前找过了许运昌,并且已经出言威胁。
加上她这番说辞,许运昌立马推断出三皇子来找他要虎符是狗急跳墙、困兽之斗。
三皇子斗不过太子,太子也不会放过他,正好眉儿给他出了假死的主意让他继承林家的家产,那倒不如出去躲躲,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万一他还有机会能得渔翁之利呢?
要尽快跟母亲商议了。
陈青最近很难过——他的日子字面意思上的难过。
太子那条疯狗追着他折磨,非要逼问出夫人的下落,威逼利诱轮番齐上,就差不顾表兄弟之亲对他动刑了。
眼瞧着宵禁已到,醉香楼刚闭门谢客,陈青推开账房的门,就看见他的位置上坐了个人。
太子穿了一身黑底绣着金龙的锦袍,斜坐在那儿,用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握成拳撑着头看似在闭目养神。
屋里也没点蜡烛,只有他手上的这一盏用来照路的灯,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突然看见屋里多了个人,也依旧把他吓了一跳。
陈青缓过气来将屋子里的蜡烛都点上,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太子眼下的乌青。
三日前,夫人祝氏启程离京,彼时太子的人守在城门,就等着来一个劫道抢人,谁知道马车居然是空的。
江晏的第一反应是上当了,谁知他的人搜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夫人的半个影子。
堂堂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消失了。
可钱玉京没走,他还能稳坐京中为钱家翻案,代表夫人并非出事,是自己隐去了踪迹。
夫人手段高明,他手底下经过多年训练的暗卫居然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如今唯一剩下的线索,只有钱玉京了。
陈青有苦说不出。
金蟒暗卫突然现身,“殿下,您要的卷宗取来了。”
江晏朝他伸手。
暗卫将卷宗放进太子手里,“属下还查到一件事,是关于天宝阁掌柜柳惜的身世。”
陈青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瞪大了一瞬。
遭了!
“哦?”
江晏眉头一挑,“说。”
“柳惜曾是百花楼的花魁红瑶,我在她脸上揭下来这个。”
暗卫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问陈青,“不知钱大人可认得这是何物?”
柳惜被太子抓了!?
陈青面色不变,“禀殿下,草民不知,且草民与柳掌柜相识不过月余,殿下心知肚明,另,柳掌柜是夫人亲自挑选的,即便出身烟花之地,也定有过人之处,望殿下高抬贵手。”
江晏没听见陈青说的是什么,他捻着那薄薄的面具,低笑一声,“原来如此。”
有了这样的面具,他在城门口埋伏的一千暗卫自然形同虚设。
也怪不得夫人一个弱女子能从千里迢迢的海都安安稳稳地入京,是他小看夫人了。
“城门抓不到人,那便派人去海都找。”
闻言,陈青松了口气,原来殿下是以为夫人带着面具出城了。
“那柳掌柜……”
江晏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夫人的人,本殿下不会动。”
他站起身,“夫人怀着的是皇室血脉,若是有什么意外,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陈青一懵。
夫人有身孕了?
可昨日李云山不还请夫人去试药了吗?
太子走后,陈青立马去找了徐掌柜,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夫人没怀。
那太子要是知道了真相……
随着科举舞弊案的落幕,三皇子被禁足皇子府,空缺的官职全由太子亲信顶上。
太子忙得脚不沾地,守在醉香楼的人手也都撤走了,被调去海都查祝夫人的行踪,他们一走,林念就来寻陈青了,二人在账房密谈。
“三皇子意图动摇国之栋梁,毁大夏官员根基,皇帝居然还能明目张胆地偏心,只是罚了禁足,这也未免太儿戏了。”
林念喝了口清茶,眉头紧蹙。
先前她以为皇上是个明君,商路一开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皇上没理由放着林家这把好刀不用,可现在一瞧,她又没有把握了。
皇上昏庸至此,放着杀伐果断,慧眼如炬的太子不用,非要培养三皇子那个蠢东西。
三皇子在京中的风评可不算好,还瞧不起商人和贫民,更别提广开商路了,要是皇上让她们给三皇子当垫脚石,是干还是不干。
“现在看下来,您不如和太子相商,共谋大事,毕竟但凡想夺权的,手里都缺钱,”陈青开了一小壶西道胡商带来的紫果酒,倒了两杯递给林念一杯,“勇安侯府若得太子庇护,整个京城谁还敢说你一句不是。”
太子那杀神的名声虽不算好听,但着实有用。
林念接过那杯酒,凑到跟前嗅了一下便放下了,她也不绕弯子,“你与太子自幼相识,又有血脉关系,此话是想为我筹谋,还是为了给太子的添势?”
“都有,双赢的局面罢了,不过太子手里确实很缺钱。”
见林念没尝,陈青有些意外,“这可是西道来的好货,少东家不是无酒不欢吗,这是不合胃口?”
林念摇了摇头,苦笑道,“试药试得我饭都吃不下,哪还有心思饮酒。”
试了快半个月,终于试成了,现在她的脉象和正常怀胎一月的孕妇一样。
她将腿上盖着的狐狸皮毯子往腰间拉了拉,感觉有些冷,“午膳叫柳惜过来,咱们一起吃一顿好的,等春闱一过,商会开起来,大家可就要得脚不沾地了。”
要投靠太子,也得先做出一番实业才是,光纸上谈兵,可入不了那位殿下的眼。
用过午膳,照例没吃几口的林念难得对徐掌柜端上来的一小碟乌梅子感兴趣,其他几人都嫌酸,这一小碟就全进了她的肚子。
徐掌柜感叹道:“李大夫真是神了,要不是我事先知道,现在一瞧,恐怕还真要怀疑少东家是不是有了。”
“徐掌柜过奖,”李云山如今满面红光,跟先前的落魄大夫天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