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京城的秋天很凉，尤其是清晨和夜晚，冷得刺骨，街上售卖的衣服也早就换成了冬装，景熙回道京城先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过冬的衣服。

皇帝身子也不太妙，朝堂上，因贵妃娘娘扶养四皇子，镇国大将军的麾下又涌入一批人，隐隐有战队四皇子的意思，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势力争锋相对，很是厉害，任丞相为求自保加入裴珙膝下，一时之间难分伯仲，保持中立的大臣越来越少。

即将入冬，南蛮粮食作物稀少，为了让自己能够度过冬季，便盯上了北昭这个富饶之地。

这些日子，南蛮的人频繁骚扰北昭边疆，就在前两天，他们洗劫了一座边疆城池，皇帝为此很是头疼。

镇国大将军年事已高，皇帝便让他膝下的大儿子领兵上战，结果频频受挫，虽是大将军的长子，却一点也没继承大将军的骁勇善战。

南蛮越来越放肆，皇帝在朝堂上看着下方的大臣，竟难以选择出可靠的人，无奈的揉着眉心。

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退了朝，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手边放着一堆奏折，但没有精力去看，身旁站着一个女子，正为他把脉，调养身体。

白鹭收回手，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细长的金针。

两个时辰后，施针结束，白鹭额头上渗出细汗，手掌心黏糊糊的，她拿出手帕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张公公端来一碗已经放温了的药汤，一点一点的给皇帝喂下。

为防止皇帝突发意外，白鹭要整日都待在皇帝身侧，等到了深夜才能回府休息，至于深夜若突发意外，则由太医院的院长负责。

“陛下，贵妃求见。”一个小太监弯着腰上前，低着头说道。

“不见。”

小太监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后开口，“陛下，贵妃娘娘说，她能够为陛下分忧……”

声音小了下去，小太监看着地面，心脏直跳，周围安静下来。

“让她进来。”说罢，皇帝挥手，白鹭会意，行礼离开。

张公公弯着腰，去殿外将贵妃领了进来。

自从上次贵妃连哄带骗的将四皇子弄过来，皇帝再也没有去她的宫里，或许是怨气，也或许是警惕。

时间久了，贵妃就又坐不住了，今日，她听闻皇帝头疼北蛮一事，特意借此机会赶过来，好刷刷存在感。

“陛下。”她行礼。

“你有什么办法？”皇帝开门见山，已经懒得与她绕弯子了。

贵妃脸上笑容微僵，然后继续开口二皇子裴珙从小习武，不必大将军长子逊色……”

她说了半截，试探的看了眼皇帝的脸色，继续说道：“陛下何不让二皇子去试试呢？”

音落，皇帝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目光犀利，仿佛能够一眼看穿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啪！”

贵妃脸上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心里不安，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捂着脸，连忙跪下，“妾身知错。”

“错在哪？”

“是妾身逾越了。”贵妃低头垂眉，模样很是乖顺，与平日跋扈的性格截然相反。

皇帝抚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每次思考时，他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个动作。

“咳咳！”他捂着嘴，突然发出剧烈咳嗽声。

“陛下！”贵妃起身，一只手放在皇帝背后，另一只手握着皇帝的右手。

粗糙长茧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滩黑血，触目惊心。

白鹭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提着药箱进来，张公公连忙端来一盆清水，洗干净了皇帝的右手。

白鹭拿出手帕刚想把脉，却被拒绝了。

“退下。”

皇帝声音很是冰冷，白鹭不敢反抗，又提着药箱离开，张公公面露担忧，开口想劝说几句，“陛下龙体要紧……”

“退下！”皇帝厉声呵斥，声音却带着点虚弱的气息，吐出这两个字，又开始咳嗽起来。

张公公闭上了嘴，眉头紧锁，只好先暂时退去。

贵妃看到皇帝让这二人离开，心里出现了一种不妙的念头，侧身不敢说话。

“关于北蛮，”皇帝摸着扳指，逐字逐句道，“让三皇子裴郁率兵前往。”

末了，他又补充道，“给他调八千兵马。”

贵妃心里一沉，她这次目的是想让二皇子远离京城，铲除一大劲敌，至于三皇子，反正势力单薄，对付起来也很容易。

她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