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小林发达喽
容嬷嬷快速跨步来,阴沉着脸色,一旁周林小跑紧跟。
容嬷嬷满脸煞气,一双丹凤眼先投向林与秋二人,见安然无恙后直击陈公公,她拽着陈公公的耳朵,怒骂道:“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抓的人是谁。”
“误会误会啊。”
“大总督,帮我说句话啊!”
大总督撇了他一眼,轻咳,“容嬷嬷,这是宫里,不是你的私宅,再者,昭仪人什么……”
大总督话还没说完,一个大比斗扇过去,瞬间把大总督扇懵了。
他除了被德高望重的人扇过,哪个伺候人的敢这样对他?!
叶兴又惊又怒,当即立下抬手要返回去。
但忽然想到容嬷嬷背后的人,硬生生咽了回去,陪笑。
“容嬷嬷,您这可就过分了呢。”
林不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惊容嬷嬷敢扇,二惊大总督变脸。
“呵,”容嬷嬷扯出一抹笑,“我过分,那你同太后说去吧。”
林不枯拉了拉秋花的手,她略显紧张,俩眉头蹙在一块,眼看着火药味浓得化不开,大总督的脸黑沉下去,容嬷嬷也不逞多让。
他们总归是谁也扳不倒,双方背后都有主子撑腰,表面的平和还是要维持,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再僵持下去,怕是不妥。
“嬷嬷,”林不枯小跑过去,扯蓉嬷嬷衣角,柔柔说,“方才皇后娘娘已经说,怕是冤枉了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他们两个是来护送我们的。”
林不枯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宽慰嬷嬷和林娘说自己没事。
蓉嬷嬷抬起眼皮子,撇了眼那两个公公,从上打量到下,嘴上冷冷道:“皇后向来宽厚,自然容不得宫中出现冤案。”
她说完,收回视线心疼地看了看女主,“受苦了吧。”
“还好有你。”林不枯感动地哭了,头埋进容嬷嬷怀里,瓮声瓮气道,“还有林娘,还有秋花。”
周林轻轻扶她的背,眼波流转复杂的神情,但清楚的能看出其中蕴含的爱意。
夜色已至,树影遮遮掩,秋花移开视线,心里洋溢着甜丝丝。
陈公公见此,忙说到:“是是是。”
“既如此,那咱家就先行离开一步。”大总督转身。
待二人走远,他们一行三人也返回。
容嬷嬷是搁下事匆忙而来,这会儿见人平安,便告辞离开继续没处理完的事。剩下三人回了清和居,刚一坐下,林不枯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三人在石桌前,皆听得清楚,林不枯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耳垂。
“娘亲,还有饭吗?”
周林慈祥笑道:“有,蓉嬷叫人一会儿送来。”
“啊,我真是羡慕了,蓉嬷嬷哪对别人这么好过。”秋花推搡了下林不枯,抓咯吱窝,逗得林不枯直笑。
夜静,月色低悬稳稳照耀下,隔老远也能听清朗朗笑声。
这事也算有惊无险,林不枯同秋花一起讲起今日种种,尤其是那陈公公左右俩脸颊各有的一巴掌。
原以为周林会责怪,不曾想,她只道:“打的好。”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
突然,欢声笑语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三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一个面生的公公匆忙而来,林不枯诧异,还以为是白日的事没完,刚想问,却听那人尖着嗓子吆喝一声:“皇上驾到!”
三人顿时齐齐站起,周林和秋花瞬间将目光放在林不枯身上。
林不枯面露疑惑,一一回望过去,便赶紧去外面跪着迎接,由于经常被罚跪,她也是跪的熟门熟路。
只是她已经许久没向人跪过。
周林和秋花也一并跟去。
约莫一小会儿,一抹黄色进了林不枯眼底,林不枯悄悄又低了几分头。
“起来吧。”
浑厚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林不枯侧侧身,平稳说了句皇上好,但并没有看皇上。
北修摆摆手,说:“头抬起来。”
林不枯一听,立马抬头,心里狐疑了半分,猜测皇上这话是何意思。
但一双眼猛然间对上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紧张感一下子蔓延到她全身。
方才见皇后,她离得远,自然是敢偷偷抬眼看,可此刻,这般近距离接触皇上,怎叫她不畏不怕?
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掉头的事儿。
脑子迅速闪过这些,她微笑着叫皇上请坐。
原先朴质的石墩子,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层软垫。
上面绣着重工的龙纹。
林不枯掠过眼,站在一旁看地面。
“怎又低下了头?”
闻言,林不枯微微抬头,实在是捉摸不透皇上的意图。
难不成是看上她脸了?
视线轻轻落在皇上脸上,她又恍惚了一阵,刚没发觉,这会儿才觉得甚是眼熟。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都这般像。
像……像谁?
林不枯一时想不起来。
“皇上。”
李公公附身前来,朝皇上说:“外面有人说是来送晚饭的。”
“哦?”皇上看了眼林不枯,问,“还没吃饭?”
“是的。”林不枯颇为紧张,机械般应激道。
皇上点点头,朝李公公示意,李公公明了,向身边小公公说:“去,叫人进来。”
没由来的,见此情景,林不枯着实想笑。
大人物就是这样的吗?
说个话还得有人传。
饭来了,周林和秋花自是不能坐下一块吃,林不枯也犯难。
她该做些什么?
是不是要服侍皇上用膳?
“皇上,您吃过了吗?”
林不枯小心问。
“吃过了,你不必紧张,坐下来,慢慢吃。”
北修用转头看向站着的周林,道:“你是同昭仪人一起从南朝来的?”
“回皇上,奴才是同昭仪人从南朝来。”
“那你也坐下来罢,”北修指了指林不枯旁边的位置,“和昭仪人坐一块。”
林不枯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一国之主,还和下人坐一桌?
她是该说皇帝亲民,还是说皇帝不拘小节?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既然叫坐叫吃,那便坐便吃。
可周林不觉得,她礼数周全地问:“皇上,奴才不饿,等小主吃完奴才再用膳。”
闻言,林不枯皱了皱眉,她甚是不悦的偷偷瞥了眼皇上。
果真,当初远离这群人是正确的选择。
若真是每日这样卑恭鞠膝,她才觉得窝火,重要的是连同周林一起吃饭都成了奢侈。
但他是皇上……
林不枯咽下心中怨气,正要看周林,耳边忽地听皇上说:“你是打算抗旨不成?”
林不枯心一惊,头皮顿时发麻。
周林猛地跪下,稳着调子说:“皇上明鉴,奴才绝无抗旨的意图。”
“那还不起身。”
“是。”
……
林不枯全无了吃饭的心思,这一惊一乍,她实在是没心情吃。
早不饿了。
被吓的加被怒的,已经饱了。
但皇上都发话了,那不吃也得吃,林不枯和周林战战兢兢吃了几口。
一旁树上没什么知了声了,也不知道是天气凉了,还是因为见皇上来了。
气氛压抑,大气不敢出。
而北修倒不觉,他瞧着眼前的女孩,那双眉眼,以及方才不易察觉的眼神,和“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北修大拇指摩挲扳指。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不枯疯狂地想如何打破沉寂,耳边却忽地响起声音,她不可察觉地惊了下。
只听皇上问:“你想你的家乡吗?”
?
什么……
怎么想也觉得这话是陷阱……
但倒也好说。
“回皇上,切,既嫁到北国,北国便是我的家乡,我既已在,想或不想似乎也无伤大雅。”
皇上笑了笑,手上停了动作。
林不枯察觉到,正琢磨什么意思呢,就听皇上又问:“听闻你是临时被封为公主。”
“是的。”林不枯道。
“哦?那你可知南朝为何要让你来?”
“这……”林不枯想立马召唤筋斗云直接把她带到九霄云外。
林不枯支吾,她也无非就是说知或不知,但似乎说哪一个都要附加理由。
她暂时想不出。
那干脆少说话好了。
皇上突然笑了声,“见你在这里过的安好,朕也好向你的家人交代,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恭送陛下,陛下路上保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