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屏障
思儿买回来的书都是崭新的,没有笔记,也没有注释。这次全靠乌蔓自己看。
因她特地吩咐,买的是少年考学需要精读的文史律例。
门槛低,但内容博大精深。
甚至还有附赠的考题,难易交掺,有些是翻书就能得答案的,有些连题干都看不懂的。
她也没想着学多好的学问,只是眼下想要多动脑,转移一下伤痛的注意。
乌蔓就这么看了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魏恒今晨从思儿那得知乌蔓确实是不耐痛的,一整日都没什么心思处理公务。
一下值便火急火燎地回府,早上那止痛散没敢多喂,他怕乌蔓疼。
本以为又会像昨夜那般,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魏恒一进屋,却瞧见乌蔓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伤腿伸着正由青檀换药,本人却毫无所知般写着什么。
十分平静。
魏恒瞄了一眼,伤口还未结痂,纱布一解开便是淡淡的血腥气。
青檀手都不抖地上药,也没见乌蔓变一下脸色。
他当即怒道:“你们又用了止痛散?!”
临走前分明特意叮嘱过,这药一日只能用一次。
青檀被吓了一跳,动作重了些。
乌蔓眉头骤起,先是看了一眼青檀,又去瞧站在旁边的魏恒。
才发现,喊了一声:“大人。”
“没有用。”青檀颤巍巍解释,“是姑娘她,她……”
青檀一看见魏恒,就想到大公子差人过来的事,紧张到语塞。
乌蔓轻描淡写道:“遣了她们上街替我买了两本书来看,有事干,便不会总想着伤口了。”
伤口重新处理好,她便让青檀下去。
魏恒没有在意到反常,如今满心满眼只剩下乌蔓的伤。
他握住小腿,有些凉,小心将人双脚抱在怀中,又拉了厚毯过来盖上:“还想看些什么?我去给你找。”
见人半天没有动静,魏恒奇怪地抬眼看她。
乌蔓正眉眼认真地一手翻着书,一手飞快地写。
不说有没有听到魏恒的问话,他甚至怀疑自己给她暖脚乌蔓也没有在意。
虽然专注到可以忽略疼痛,这让魏恒放心,但也不能专注到无视自己吧?
他有些不对味了。
掐了一把乌蔓的小腿,见人抬起眼来,飞快将她手下的纸张拿了过来。
“在写什么,让我瞧瞧,能让你这么专心。”
也许魏恒自己都没察觉他这句话有多别扭。
一页纸的试题,被乌蔓写了个七七八八。
他愣住:“这是?”
“光看书没意思,就想着写点东西。”乌蔓菀菀一笑,脚尖却难耐地乱动,“大人,不用处理公务吗?”
只这么一会,疼痛便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快活,说话也没轻没重的,只想着让魏恒走,还自己一片清净。
搁谁听了这话都知道是逐客令,偏生坐在眼前的是那个木疙瘩魏恒。
他只当乌蔓是关心自己。
于是嗯了一声:“你这样我不放心,让初元把我的公文送来了,我在这陪你。”
似是感受到乌蔓在乱动,便捉了她小腿仔细检查了伤口,确认无恙后也没松手,稳稳抓着。
将纸张还给她,又闲谈道:“郡主今日像魏府下了拜帖,说明日要来拜访你。”
见乌蔓面色微变,他抿唇:“其实就是借这个由头来看大哥,明日应该也不会来我这院子,你别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
乌蔓现在就担心魏恒说话,打断她思路,让她清楚感受每分每秒的伤痛。
好在初元很快将东西送来,魏恒也开始专心处理,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写字窸窸窣窣的声音,和…
乌蔓下意识踩在魏恒滚烫的腹部,被温度暖得来回乱动的动静。
魏恒:……
他专心不了一点。
被踩了没一会,便耳尖涨红地起身。
也不吱声了,安静将乌蔓的双腿裹好,狼狈离开了。
*
第二日下午,乌蔓已经将一张试题写得差不多了。
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想起昨日魏恒的话,便问思儿:“前院今日可有动静?”
思儿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乌蔓又问青檀:“你可听过淮莘郡主?”
青檀点头:“自然,圣上是极为宠爱这位郡主的,虽说已被赐了封地,却还在京城留了府邸,时常接来小住。”
“陛下没有公主吗?为什么这么宠爱她?”
“自然是有亲生的公主,但…”青檀瞥了眼门外,小声道,“淮莘郡主生父武陵侯在她没出生前便没了,王妃生下郡主后,身子一直不大好,没几年也走了。”
“圣上与武陵侯感情深厚,便格外怜惜郡主。听闻年幼时,都是放在宫中娇养的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但乌蔓听着,总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不起来便也作罢,只让青檀替她换了套衣裙。
“姑娘想去书库?”
乌蔓摇头:“一会有客人来。”
她与魏恒想的不同,姜沅即便再蛮横无礼,这里毕竟是魏家。
这几日观察看来,姜沅是痴迷于魏洮的,就算在他面前装样子,她也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
黄昏之时,魏恒带着身后几人,满脸的不情不愿。
他向姜沅行礼:“乌蔓脚伤未愈,恐怕不能面见郡主,到这就…”
姜沅一把推开他:“都到跟前了,我进去瞧瞧怎么了。”
魏恒拦不住她,便有些怨念地朝着魏洮望去。
“你弟弟是不是在怨你?”戚敏学懒散地跟在后面进了院子,感觉有些好笑,“他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以为只知道死读书呢。
几人进了院,却都怔住了。
原以为乌蔓还躺在房中修养,没想到坐在院中亭下,盛装打扮,好似在等他们一般。
姜沅挑眉,上前问道:“你伤已经好了吗?”
见到人来,乌蔓也没起身,只含笑点头:“多谢郡主挂怀,伤口已经结痂,不日就会痊愈。”
“但仍不能用力,无法起身向郡主行礼,还请见谅。”
乌蔓比魏恒会做人,会说话多了。
姜沅有些满意地坐在她身边:“不必多礼,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先前慌乱,也忘了来探望你。”
她手指一勾,戚敏学抱着一堆补品上前,尽数堆在桌上:“这可都是小爷我从库房翻出来一等一的极品补药。”
他望着乌蔓一脸张扬:“这也就是郡主发话,都找出来给你送来了。”
乌蔓并没有理会他炽热的视线,甚至瞧也没瞧他,只认真对着姜沅道谢。
她性子安静,说话又好听,甚至在危险之时舍身救自己。
姜沅不喜欢魏恒,却对他这个房中人分外满意。
二人说了许久的话,戚敏学坐在对面,时不时还插上一嘴。
魏恒有些不适应地攥紧拳头。
他向来不喜这种热闹场景,但是乌蔓在这里。
他紧盯着乌蔓裙摆,很想看看她脚踝到底有没有好。
及时上药了没有。
魏洮一直沉默着,翻看着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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