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西瓜发芽

安安种西瓜的第三天，种子发芽了。

他蹲在地头，盯着土里冒出来的嫩绿色小芽，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然后跑去主殿找顾玄机。顾玄机正在和宋远舟议事，安安从门缝里挤进去，拽着顾玄机的袖子往外拉：“义父！西瓜出来了！快来看！”

顾玄机被他拽到菜地，蹲下来看了看。八颗种子，发了七颗，还有一颗在土里没动静。安安蹲在没发芽的那颗旁边，耳朵耷拉着，一脸担心：“义父，这颗是不是坏了？”

顾玄机看了看：“再等两天。”

安安点头，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浇完水就蹲在那颗没发芽的种子旁边，认真地说：“西瓜，你睡够了就出来。安安不催你。你慢慢睡。”他说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跑去一看，那颗种子终于冒出了小芽。安安高兴得在地头蹦了三下，然后跑去告诉所有人。

他跑去厨房告诉林晚棠：“五师姐！西瓜发芽了！八颗！”林晚棠笑着给他蒸了块南瓜糕。他跑去丹房告诉赵无眠，赵无眠头也不抬：“嗯。”安安不在意，继续说：“六师兄，等西瓜熟了，安安给你吃最大的！”赵无眠翻丹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他跑去练功场告诉韩青，韩青正在挥剑，闻言停下来擦了擦汗：“八颗都发了？”安安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块石头塞给韩青：“四师兄，给你。你练剑累了，摸石头。”韩青接过石头，揣进怀里，继续练剑。

他跑去院子告诉陆景明，陆景明正在调香。安安凑近闻了闻，然后说：“二师兄，你的香今天有甜味。跟西瓜一样。”陆景明手一顿：“西瓜还没熟，你就闻到甜味了？”安安理直气壮：“安安闻得到。西瓜在土里说‘安安我甜’。”陆景明笑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西瓜味的香。刚调的。”安安接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二师兄最厉害！”

他跑去告诉宋远舟。宋远舟正在看书，安安蹲在他旁边，把西瓜发芽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哪颗先发芽，哪颗后发芽，哪颗发芽的时候歪了一点，哪颗叶子最大。宋远舟听完，合上书：“小师弟，你记得这么清楚？”

安安点头：“安安每天都看。每颗西瓜都不一样。”他掰着手指头数，“最胖的叫胖西瓜，最高的叫高西瓜，歪的叫歪西瓜，最小的叫小西瓜，还有圆西瓜、点西瓜、大西瓜、小西瓜。”他数完，发现有两个“小西瓜”，歪头想了想，“小西瓜改名叫豆西瓜。”

宋远舟没忍住，笑了一声。

八颗西瓜在安安的照顾下长得飞快。灵云宗的水土养人，更养瓜。西瓜藤爬了满地，叶子比安安的手还大。安安每天在瓜地里钻来钻去，检查每颗瓜的藤蔓。有一次他钻得太深，出来的时候头发上挂了三片叶子，耳朵上沾了泥，但手里抱着个刚结出来的小西瓜，只有拇指大。安安举着小西瓜跑到主殿，顾玄机看了一眼：“还没熟。”

安安点头：“安安知道。安安就看看。”他把小西瓜放回藤上，每天去看一遍。小西瓜一天比一天大，从拇指大到拳头大，从拳头大到安安的脸那么大。安安每天都要抱一抱它，跟它说：“你叫胖西瓜。你要长得最甜。”

宋远舟的“石头”也一天比一天多。安安隔三差五就跑去练功场，从地上捡块石头塞给宋远舟：“大师兄，给你。你练剑累了摸。”宋远舟的房间里很快攒了一堆石头，大大小小，各种颜色，但都是灰扑扑的。陆景明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笑了：“大师兄，你开石头铺？”

宋远舟没理他，把石头按大小排好，放在窗台上。安安来看见了，高兴地拍手：“大师兄把石头摆好了！跟安安的将军一样！”

西瓜熟的那天，安安起了个大早。他跑到瓜地里，蹲在“胖西瓜”旁边，伸手敲了敲——“咚咚咚”——熟了。安安深吸一口气，攥住瓜藤，用力一拽。西瓜从藤上脱落，安安抱着它，沉甸甸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抱着西瓜跑去找顾玄机，跑得歪歪扭扭，西瓜挡住了视线，撞了两次门框，但没松手。

“义父！胖西瓜熟了！”安安把西瓜放在顾玄机的桌上。西瓜比他的脑袋还大，圆滚滚的，翠绿的皮上带着深色纹路。顾玄机敲了敲，确实是熟的。安安又跑回瓜地，把剩下的七颗全摘了。他抱着第二个西瓜跑去找宋远舟，宋远舟正在练剑，安安把西瓜放在他脚边：“大师兄！西瓜！”宋远舟收剑，低头看着那个西瓜，又看看安安满头大汗的样子，弯腰把西瓜抱起来。

安安抱着第三个西瓜跑去给陆景明，第四个给周若水，第五个给韩青，第六个给林晚棠，第七个给赵无眠。赵无眠看着安安放在丹炉旁边的西瓜，沉默片刻：“我不吃西瓜。”

安安认真地说：“六师兄要吃。安安种的。甜。”他转身跑了，去送最后一个西瓜。最后一个西瓜，安安抱去了后山菜地。他把西瓜放在“石头将军”旁边，拍了拍：“将军，这个给你。你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