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打胎药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孕妇已经进门，问题来了，陈老医生不会接生……
虽说陈老医生学的是中医，但是他没学过接生，主要是他年轻那会儿，男女大防比现在严重，耍流氓真的会枪毙。
那时候大多数妇女生产都是找接生婆，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农村，有专门的接生婆管着十里八乡的新生儿接生，他自然就不需要学接生。
而且老爷子现在年龄大了，手脚也都不利索，平时问诊开方子什么的还成，更细致的活就需要陈涛陈丰代劳。
“我来！”陈涛上前，他大学学的临床医学，也学过接生，虽说毕业后从来没从事过这方面工作，当初的理论知识还记得。
这段时间由于卫生所没药，他这个西医没有用武之地，家里晾晒草药的时候，他只是个打杂的，负责给草药翻个面，把该收回来的草药端回来，该晾晒的拿出去，其他的活他都干不成。
就连把草药放到柜子里的工作陈老医生都不让他干。
不少草药都有看起来十分相似的另一种草药，两种草药通常药性完全不同，如果放错，是要命的事。
为此，陈涛没少被陈老医生唠叨，说他当初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学西医，学就学吧，还瞧不上中医，现在好了，一身本事没用了。
这次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真的给人接生过，学校里所谓的操作实践，也只是假人，假人跟真人完全不一样，真人不会百分百配合他，会比假人多出很多干扰。
再怎么新手，孕妇等不及，陈涛也只能赶鸭子上架，让家里人准备东西，给孕妇接生。
没有手术室，只能临时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充当手术室，孕妇从怀孕到现在临盆，没做过一次孕检，他们甚至不知道胎儿胎位是否正常，只能试着让孕妇先顺产。
正常情况下，如果B超检查出来胎位不正，那么医院首推剖腹产。
如今只能顺产，如果中途发现胎位不正，也只能试着人为矫正，卫生所实在没办法剖腹产，没有工具。
一群人守在卫生所里，听着临时手术室里的悲鸣，就连住在附近的人家都能听到，过来打听怎么回事。
当知道是生孩子，都是一阵唏嘘，村里都多少年没出现过在家里生孩子的情况了，随着国家基础设施越做越好，村民们生孩子也是去医院生的。
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真有什么事，医院好歹还能抢救抢救，活下来的概率大很多。
可谁也说不出不该要孩子这种话，毕竟怀上了，这对夫妻这还是头胎，不想打胎，这也能理解。
而且，现在不比以前，气候异常，大家平时就在呆在家里，村里时不时还会停电，夫妻生活就比之前频繁了。
以前有各种避孕手段，比如说生过孩子之后结扎，或者是吃避孕药，又或者是用计生用品，总有办法能避孕。
后来村卫生所的计生用品和避孕药都被买光了，怀孕几率大大提高。
这个女人只是第一个要生产的，却不是村里唯一一个孕妇，接下来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孕妇过来生产。
即将生产，这时候让她家里人回家做饭已经来不及了，陈老医生推荐陈涛，可以让产妇嘴里含着人参，补气血，比什么都不吃要好。
当然，她家里人还是要去做饭，顺产之后产妇也要吃东西补充体力，同时也是给产妇补充营养，如今只能母乳喂养，产妇身体没有营养，也就容易没有奶水。
好在产妇胎位正常，虽说生产中有些小波折，好在母女平安，也有胎儿体型偏小的原因，可能是怀孕的时候营养不太好，婴儿出生后只有四斤八两，属于低体重儿。
营养充足的情况下，正常胎儿体重在五斤到八斤中间，超出范围属于巨大儿，低于范围就是低体重儿。
低体重儿生下来不太好养活，对母体来说却更容易生产。
产妇刚生产结束，不能立刻离开，还要在卫生所观察几天，确保没有术后问题才能回家养身体。
手术室外面的家属千恩万谢，要是没有陈涛，他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村里现在已经没有接生婆了，陈涛现在就算是接生婆。
家里有孕妇的人家听到卫生所能接生，也都松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一些。
不过听说接生不便宜，都得提前盘算着留出接生费用。
在一群人的强烈要求下，第一家顺利生产的人家把卫生所开给他们的医疗账单公布在群里，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
账单上每一笔钱都记录的清清楚楚，包括给孕妇含的五十年野生人参片，这是里面最贵的药。
“这个啥野生人参片，不用应该也没关系吧，我媳妇生第一胎的时候，就没听说用什么人参，就是生产之前多吃点补充体力的东西就行。”
“我家当时没想到准备饭，而且野生人参肯定比饭好啊，补气血，对人好，本来天天吃米面就没多少营养，我闺女出生才四斤八两，陈医生说体重偏低，就是怀孕的时候缺营养。”
男人不在乎人参片的价格，医生用，那肯定说明对产妇好，用就用了，他之后还问过医生需不需要再用人参给母女俩补补身体，医生没同意，说容易补过头，平时吃点好的，比如鹌鹑蛋什么的，补充营养就行。
他不在乎，有人在乎，有些人已经在心里做好盘算，自己家去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提醒医生，他们不用人参片，一片几百，金子啊？
五十年的野生人参，一克的价格还真是金子价格，这也就是现在，李稷没办法卖到别的地方，放在以前，这种东西根本轮不到卫生所这地方用，早就被有钱人买走了。
给人接生后，陈涛重新找回自己的家庭地位，不再是打杂的。
可这种接生终究限制太多，几天后的第二个孕妇送过来，刚进手术室没多久，陈涛就发现这次胎位不正，胎儿先出来的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