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床上女人睡着后难得乖巧的模样,言羡伸手摸向她的脸,感叹,“晚晚,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但可惜,乖这个字跟岑晚这辈子都注定没有什么缘分。
言羡思绪翻回那一年,岑晚和林叙白早恋被发现的那个时候。
那时岑晚被带回了家,季婉如将她关了起来,不许她出门,甚至把一切电子设备都给没收了,说要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但期间也不是什么也不让她干,季婉如专门请了家庭教师给她上课。连同岑晚平时学的那些什么钢琴课、舞蹈课也没落下,照旧得每天练习,甚至练习时间都比往日长了很多。
彼时季婉如原话是这样说的,“你还有时间和心情去谈恋爱,那看来是我对你还不够严厉,给你自由给多了。既然如此,那就课业加双倍,每日的练习时间也加双倍。”
岑晚自然是苦不堪言,却反抗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还晚。睁眼就是上课,闭眼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再接着上课。
就这么上了好几天,岑晚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言羡知道这事后,尽管心里并不舒服,但还是找了个借口去看她。
他一来岑晚倒是可以暂时不用上课了,季婉如把她放了出来,让她招待言羡。
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会,岑晚感动的都要痛哭流涕了,所以对于这个暂时解救了自己的言羡,她也是态度好上了不少。
虽然…她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一向讨厌自己,自己也一向看不上对方的少年到底为什么会来找她。
但她还是很感激对方的,也热情的和言羡说话,问他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问他哪个同学的成绩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问他…林叙白怎么样了。
提起林叙白,言羡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心情更差劲了。他看着面前女孩娇美的脸,迎着她期待的眼神,他本想劝她不要再和她爸妈犟,和林叙白断个干净,对谁都好。
上天作证,言羡一开始确实是想这样说的。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却是一句,“岑晚,你恋爱脑晚期了吧?都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那家伙,你没事吧?他给你下蛊了?还是你杀人被他看见了?除了这两种情况,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想着那没用的家伙。”
岑晚脸色一僵,随即瞪着他不服气的开口,“你才恋爱脑晚期了!你全家都恋爱脑晚期了!你全家才有事了!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惦记他难道还惦记你啊?还有,我是真心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他也不是没有用,你才没用呢!你全家都没有用!”
言羡还在暗暗的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这会听到她依旧这么维护林叙白,顿时气的不行,别说后悔了,连理智也没了,他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就又是一句,“岑晚,你眼光可真够差劲!为了这种男的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了。你倒好,还心心念念着那个没用的小白脸!你这么维护他,被鬼上身了吧你!”
这下岑晚也气的要命,她脾气一向不好,加上连着失去自由几日,心情更是差到极点。看着现在这个她一向讨厌的少年当着她的面贬低林叙白就算了,还骂她眼光不好,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于是一气之下,岑晚选择直接动手。
女孩将沙发上的枕头都一股脑的扔到了男孩的身上,连带着桌上的点心什么的也被她砸向了男孩。但她到底还是有点理智的,砸的都是一些轻巧的物件,像烟灰缸这种重物她都没有碰。
可这样砸来砸去的也不解气,她干脆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压着人就又踢又打的。
言羡被她扑倒,身上又连挨了好几拳,痛的龇牙咧嘴的。又不能还手,只能防御。他还试图控制住岑晚作恶的两只手,可惜岑晚练过跆拳道,加上平时也经常锻炼,所以力气不比他小上多少。
于是言羡一时半会的只能被动着挨着打,直到去切水果的保姆姗姗来迟,这才找人把打的正欢的岑晚给拉开了。
而即使被拉开了,岑晚还是不服气,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狠狠的看向言羡。
言羡捂住了自己被打痛的肩膀,心想这死丫头劲真大,心也是真的黑。半拳都没有落到他脸上,反而每一拳都落在了他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要不把衣服掀开,谁知道他挨打了呀!
言羡无语,觉得这一趟真是来亏了。不仅挨打了不说,他与岑晚的关系也是迎来了新的退步。
…
回想起这样不算愉快的过去,言羡啧了一声,也就在这时岑晚刚好也醒了。
岑晚一睁开眼睛,屋内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那模糊的月光折射了几分进来,可也照旧看不太清楚。但也正是因为这几分模糊的月光,才让她看清了她床头坐着个人,那人还一直盯着她看。
岑晚一瞬间就尖叫出声,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将枕头狠狠砸向她床头坐着的那个人,嘴上还大叫道:“你特么的谁啊!?你可别乱来啊,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我学过跆拳道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言羡:“……”
他接住了从脸上掉落下来的枕头,这一场景竟奇异的和他刚在脑海里回想的过去很是相似,刹那间他还有一种恍惚感,以为自己穿越了。
但他也只是愣了几秒便回过了神,他上前连忙抱住岑晚,快速开口安抚,“晚晚,别怕,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意识到这人是言羡,岑晚心里提起的那口气松了,也不再害怕紧张。可紧随而来的却是被吓后的恼怒,加上那相册的事,她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会情绪全都叠加到一块,于是她想也不想的推开了言羡,怒道:“你有病啊!你不开灯坐在我床边,是故意想要吓死我的吗!?我哪里得罪了你啊,你个变态!我真服了你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特喵的不知道啊!”
言羡噎了一下,才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岑晚不给他辩驳的机会,继续气呼呼的说道:“你只是,你只是你个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鬼鬼祟祟的,你要做什么事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吗?你非要这样像个变态一样,在角落里阴暗的爬行,把我给吓死了你才满意吗!?”
这话她指的其实是相册的事,岑晚是真的很介意也很膈应这事。只要一想到这么些年,一直有人在各种各样的角落里盯着她,偷拍她的照片,她真的觉得很恐怖,也是只要一想这事她就觉得毛骨悚然的。
而且她也是真的不能理解,言羡喜欢她就光明正大的跟她说就是了,她答不答应是一回事,可他说不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不能什么也不说,面上还要做出讨厌她的模样来,让她自个去猜去想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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