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娘娘,您说真的能临摹出来吗?”
院内,甘草和桃杏目光紧紧盯住她的笔端,不多时,半张活灵活现的人脸跃然纸上。
“哇!”桃杏低低惊呼,“也太像了!”
她们那日不过匆匆一撇,没想到她家娘娘居然能牢牢记住,还能精准勾勒出人的相貌来。
“抓住关键特征便好,不难。”郑穗苓不动声色扶了把腰,过去了两日还不见好,心底暗自将裴砚宸痛骂一顿。
“希望真与她有关。”甘草叹息道。
她们这几日将栖梧宫上下宫人尽数盘查一遍,这几日并无任何人擅自出宫,线索就此陡然中断。
还是娘娘主动提起那日捡到香囊的宫女一事,可偌大皇宫,寻一个不知名的宫女,难度可想而知。
桃杏:“娘娘真厉害!”
郑穗苓心头一滞,她可不厉害。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身影。
对面女子红唇轻启,淡淡提醒道:“御花园,宫女。”
她心底暗自疑惑,对方究竟为何要出手帮自己?
思绪回笼,她指尖轻点画像,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找不到真人,那我们便造一个出来。”
虽不知她话中真假,可确确实实,她随身携带荷包只在那日被人捡走,将里面的药草掉包。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桃杏,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最后一笔落于纸上,郑穗苓手腕微抬,笔锋向上一挑,画作彻底完成。
撑直起酸胀的腰肢,她扶着石桌走了几步,才算缓过劲来。
甘草很快瞧出不对劲,盯着她的腰,关心道:“娘娘可是受伤了?”
郑穗苓脸颊悄然升温:“……”
“甘草,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还缺……”桃杏轻笑出声,那夜她就在殿外守着,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去把她拉过来。
这下,甘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愣了愣,下意识暼头看了过去。
“……”郑穗苓脸颊又是一热,摆摆手,道:“外头晒,我回殿内喝口水。”
头顶是枝繁叶茂的大树,石桌上有摆放好的茶水,桃杏和甘草对视一眼,眼底促狭,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殿后,郑穗苓连喝了好几杯冷水,脸上的温度才渐渐降下来,甘草也是这时进来通传的。
“娘娘,孙姑娘求见。”
听见‘孙姝华’的名讳,郑穗苓下意识瞥眉,这又是个难缠的人,可却不得不见。
“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甘草退了出去。
一路被人引进乾元宫,孙姝华已没了之前的焦躁鲁莽,太医既已查出她娘病症,自然有医救之法。
她今日前来,只是想问出个究竟,“郑穗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就无需遮掩了。说吧!你为何要向我娘下手?”
闻言,郑穗苓抬眼,倒是没急着为自己辩解,反倒问了她一个问题,“今日是谁引你来寻我的?”
这背后之人,当真是迫不及待替她树敌!
“你少扯开话题。”孙姝华又朝她走近一步,“那日珍宝阁中,我的确是对你有所得罪,你就为此报复于我。”
“呵~”郑穗苓听了只觉好笑,她报复她?
“孙姝华,你与其在此与我纠缠,不如回去多想想;本宫贵为皇后,报复你还需这般大费周章?随意寻个理由将你唤进宫,责难欺侮,还不简单!”
“你”被她如此贬低小瞧,孙姝华气急。
“被人当了靶子,沦为棋子尚不自知。”郑穗苓淡淡替她总结。
孙姝华瞪大眼,语气不甘:“你才被人当了靶子,你这分明是在狡辩,正所谓反其道而行之。”
“甘草,本宫乏了,请孙姑娘出去。”
她话已尽,相信与否全然在她;她的清白与否,也无需由她定论。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甩开甘草伸过来的手,孙姝华气冲冲就往外走。
她身边伺候的丫环小心靠过来,低声提醒道:“姑娘,这是宫里,我们还是别轻易得罪了皇后娘娘为好。”
昨夜皇后娘娘留宿乾元宫的事早已传遍后宫,谁都摸不清陛下的心思。
孙姝华往前的脚步顿了下,才不耐烦道:“知道了。”
“姑娘请留步。”出了乾元宫,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个小宫女,叫住她们。
听见声音,孙姝华回头,“你叫我?”
“太后有请,姑娘请跟奴婢来。”小宫女低头让开路,躬身半抬起手。
眼神微眯,孙姝华回头看了眼乾元宫的方向,顿了半刻,才道:“走吧。”
————
下了早朝,皇帝将较为紧急的折子处理好后,就回了乾元宫。
“皇后呢?”裴砚宸沉声,多扫视一眼空荡荡的宫殿,他脸色就更黑一分。
“老奴、老奴不知啊!”赵公公慌忙跪下,“奴才这就差人去寻。”
心里叫苦不迭,这皇后娘娘人走了,也没个人来给他通口气。
……
“娘娘,陛下此刻正在前殿等着你呢!”
回了栖梧宫后,郑穗苓没急着回正殿,倒是和甘草桃杏一同回了她们屋子。
听见传话,郑穗苓直起身整理衣裙,叮嘱桃杏,“你留在屋内,甘草陪在本宫身边就行。”
“嗯。”桃杏正专注的忙活手上的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在主殿等了半刻钟,裴砚宸终于瞧见来人,很自然的上前牵过她的手,那张紧绷许久的脸,这才稍稍柔和下来。
“陛下。”郑穗苓略有不自在,悄无声息的想将手往外抽,却被男人握的更紧。
“……”她只得放弃,转而抬起头,问道:“陛下来寻臣妾,可是大理寺那边有了进展?”
“……没有。”裴砚宸抿唇。
“那陛下若无旁事”她再度开口,眼底明晃晃写着,如果无事,便可以离开了。
裴砚宸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再出声时,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往后几日,你搬去乾元宫。”
事情不明,谁也不知幕后之人是否还会出手。
他话说得干脆,全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穗苓蹙起眉头,心底十分不愿,正要开口:“陛下,臣妾……”
“朕还有要务处理,先走了。”裴砚宸直接打断她,大步踏出殿内。
郑穗苓心下着急,提裙便要追出去时,赵公公恰到好处迎了上来,挡住她的去路。满脸堆笑,道:“老奴马上便派人来替娘娘收拾妥当,娘娘勿急。”
郑穗苓:“……”
乾元宫,偏殿。
沈寂悠悠抿了口茶水,对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