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新的日常
和牛岛若利共同生活的日子,就像结城咲良一开始预言的一样顺利。
整洁、干净、稳定、规律、理性、忙碌、安静。
牛岛若利每天一大早就出门训练,咲良几乎从来没有在早上见过他,不过餐桌上总会留着准备好的早餐。咲良照旧拿到茶几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傍晚回到家,他通常已经做好晚饭,两个人就面对面地低头吃饭,贯彻食不言的宗旨。晚饭后也是各做各的事。咲良每天有不少作业,就在收拾好的餐桌上学习。至于牛岛若利在做什么,她没有太关注。他有时在客厅,有时在卧室,反正都没什么声音。
大概每天说个十句话,平时互不干扰。如果可以保持这样,跟牛岛若利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
晚上,咲良洗好澡,坐在餐桌前写作业。
牛岛若利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她面前:“咲良,我要用电视看一下比赛,可以吗?”
咲良抬起头,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看电视为什么要跟自己说,是要自己回避的意思吗。
牛岛若利解释道:“这个比赛比较重要,在平板上看得不够清晰。我声音会开小一点,可以吗?”
原来平时拿着平板戴着耳机是在看比赛啊,因为怕吵到自己才不看电视吗。
意识到牛岛若利还盯着自己等待答案,咲良赶紧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不受干扰的。让你顾虑了,真对不起。”
“没事,谢谢。”
“是真的,若利随时想干什么都可以。”这倒完全是真话,她做什么都不太受环境影响。
“哦,我也是。你随时想干什么都可以。”牛岛若利点点头。
“好,谢谢。”
咲良看着牛岛若利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突然眉头一皱,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电视里同时响起尖叫声。
啊,完蛋,今天早上看得太投入了,差点迟到,所以出门的时候忘记把电视调回主界面了。而电视里,一个满身是血的畸形婴儿正从血淋淋的肚子里爬出来。
她转向牛岛若利,正想道歉,却看到他仍然紧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满脸震惊。
“噗哈哈哈……”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低下头,可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
好不容易抬起头,才发现在电视里传出的尖叫声中,牛岛若利正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她。
咲良忙从餐桌前站起来,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利索地将视频退出。
然后抿了抿嘴,说道:“对不起,我今天早上忘记退出了,我之后会注意的。”说着说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分了,就赶紧低下头,又微微鞠了一躬,小声说:“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牛岛若利竟然怕恐怖片,那么高大的人,哈哈哈哈哈……
牛岛若利认真地看着咲良。她大概是因为憋笑,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瘦削的肩膀也一晃一晃的。
“咲良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影片吗?”
咲良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点了点头,见他还认真地看着自己,就继续补充道:“也不是只为了看那种场景,离奇的故事想象力很丰富,我觉得很有意思。”当然,也因为看到演员扮演恶魔或者坏人时,想到他们正想方设法地吓唬观众,就觉得很好笑。
“哦。”牛岛似乎理解了,点点头,“那晚上忙完了,要不要一起看?”
“啊?”咲良瞪圆了眼睛。
自从牛岛若利回来以后,她晚上就没再用电视看过剧,只在平板上看,效果真是大打折扣。况且今天早上正好卡在关键的地方……
好想看!
咲良眨眨眼睛,重新收敛表情,点点头:“好,我大概还要写一个小时。”
“嗯,我也差不多。”
“好。”
咲良坐回餐桌前,想到待会儿忙完了可以看剧,兴奋地低头奋笔疾书。终于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牛岛若利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偶尔低头在手上的本子上记点什么。
她伸长脖子看着电视屏幕。她知道正式的排球比赛通常是五局三胜制,目前已经打到2:2,决胜局的比分是13:9,估计很快就结束了。
她走到沙发边,牛岛若利快速地看了她一眼,说:“应该快结束了。”然后又继续紧盯着屏幕。
“嗯。”咲良顺势坐到沙发上,往后一靠。
好久没看过排球比赛了。虽然她对打排球毫无兴趣,但也不得不承认排球比赛的观赏性确实不错。尤其是慢镜头回放时,能够清晰地看到短短一瞬间,球员之间精妙的调度、跳跃的动作,还有球飞行的轨迹,看得连她也有些激动。
比赛终于结束,咲良看到牛岛若利竟然在最后一分拿下后,悄悄握了一下拳。
还挺热血的嘛,不过没有激情也很难作出今天的成绩吧。
牛岛将遥控器递给她:“我们看吧。”
“不用看赛后采访和分析那些吗?”咲良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不用,需要的话看回放就行。”
话音刚落,咲良已经毫不客气地退出当前界面,快速调出早上正在看的电视剧。
画面一出现,咲良就用余光瞥见牛岛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可以关灯吗?”咲良强忍笑意地说。
“可以。我来吧。”
牛岛若利按下开关,房间陷入黑暗。电视里血红色的光映在咲良脸上,有点妖异的……漂亮。
他愣了一下,发现咲良正盯着自己看,便走回来,坐回沙发上:“开始吧。”
“我给你讲一下前面的剧情吧。”咲良跪坐在沙发上转向他。黑暗里,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
“好。”牛岛若利喉结微动,试图压住蓦然加速的心跳。
“故事发生在现代。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块距今大约一万年的石碑,上面有很多无法破解的文字。目前只有一句不完整的话被翻译出来了:无法被创造,只能被孕育。”
“无法被创造,只能被孕育……什么东西?”牛岛若利认真追问。
“不知道呀。”咲良的语气逐渐兴奋起来,“现在还不知道。”
她继续压低声音:“与此同时,世界各地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病例。健康的新生儿会在出生后的第十三天突然死亡,却查不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