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牵扯
阮宁音听见就笑了:“你的倾寒哥哥现在不在。”
听见陌生的声音,明言抬眼望去,是个穿淡蓝色衣衫的女子,肤色莹白,唇色丰润,面容明丽。
她问:“你是谁?”
阮宁音知晓她没了记忆,开口解释:“阿言妹妹果然不认识我了,不过没关系,重新相识一下也好,我是云倾寒的师妹阮宁音,虽说我比你年纪稍长些,但你叫我宁音便好。”
明言蹙眉想了想,并没有这么喊她,而是直接问:“宁音师姐是来找倾寒哥哥的吗?”
阮宁音继续笑着说:“不是,我是听说阿言妹妹受伤丢了记忆,来看看你,现下恢复得如何了?”
“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姐挂心。”
明言准备下榻,阮宁音走过来扶住她:“阿言妹妹慢些。”
明言挣开她的手说:“我没事的师姐,不用。”
“我听说阿言妹妹体弱,现在师兄不在,要是磕了碰了岂不就是宁音的不是了。”
明言:“……”
阮宁音倒了杯茶,递到明言面前:“阿言妹妹刚醒,喝杯茶润润喉吧。”
明言打量了她一下,起身走去一旁的书案上拿来一只茶盏,坐下自己倒了一杯。
阮宁音一脸不解,笑了下说:“这是嫌弃我倒的茶吗?”
“没有嫌弃,阿言只是想用自己的茶杯。”
明言淡定地抿了口茶。
“自己的茶杯?”
“是啊,倾寒哥哥说这是我的茶杯,你看,这里还有我的名字呢。”
喝完茶,她翻过杯身递给阮宁音看了看。
阮宁音垂头看去,杯底还真刻着“阿言”两个字。
她尬然笑了笑,略带讶异地说:“的确是我失策了,我也是没想到,师兄的物品同阿言妹妹分得这么清楚,像茶杯这种东西,我还以为都是和我们一样,可以随意使用的。”
“当然可以随便用,只不过阿言的茶杯,只有阿言可以用罢了。”
明言说得轻快,说完又倒了一杯茶。
果然不是什么真的好心的师姐,说是来看她,却句句不离倾寒哥哥。
还说什么他们分得不清楚……?
一个表弟,一个师妹,全都是一伙的,全都与她过不去,全都是为了趁她失忆来套她的。
闻言,阮宁音被噎得没话说。
果然是个心思重的狐媚子。
师兄怎么可能会留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人在身边这么久。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二人各怀心思,屋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听到屋外的动静,明言转头看向窗外,看到一袭冰蓝色身影。
她猜到是云倾寒回来了。
于是她急忙起身跑出去,跑向他:“倾寒哥哥!”
云倾寒平静的眸子闪过一抹亮色,看着她跑至面前。
他摸了摸她微乱的发尾:“醒了。”
“嗯,我本来没醒的,但屋里来了一个人,我不认识她,她说是倾寒哥哥的师妹。”
“师妹?”
明言故意打了个哈欠,答道:“是啊。”
两人一同踏进屋门。
云倾寒看向茶案处的阮宁音:“你怎么来了。”
阮宁音答:“这回我可不是来找师兄喝酒的,我是来看看阿言妹妹,听说她又伤得挺重的嘛。”
云倾寒淡声:“既已经见到她无事了,就……”
“诶,看到阿言妹妹没事我当然高兴,这也快到午时了,在你这儿吃个饭,这么小的事,我知道师兄不会拒绝的。”阮宁音截口道。
明言看了云倾寒一眼:“倾寒哥哥,既然师姐是好心来看阿言的,那就一同用个膳吧。”
见明言一脸单纯的模样,云倾寒无奈点了下头。
上好饭食后,阮宁音看着一桌的饭菜,笑了笑:“怎么每回我来吃饭都是如此丰盛呀,记得上回也是,不过上回阿言妹妹应该不记得了。”
明言道:“我虽不记得上回师姐来的事,但这饭菜每日都很丰盛呀,都是我爱吃的。”
说着,明言夹了块酥油肉丸塞进了嘴里,接着给云倾寒也夹了块放入碗中。
阮宁音“嗯?”了声,问:“阿言妹妹难道不知道师兄不爱吃油腻的吗?”
这时候,云倾寒夹起那块肉丸,放至唇边咬了口:“并未不爱吃。”
他顺势给明言碗中添了些别的菜。
明言兴致勃勃地吃着,过了会儿,她看向云倾寒,甜声问:“倾寒哥哥,午后我要练什么呀?”
云倾寒看着她,思索了下后柔声回应:“练灵盾术可好?”
明言说:“好呀,听着很厉害。”
阮宁音看着二人,笑了笑,对明言道:“这灵盾术不过最基本的术法,若阿言妹妹愿意,我也可以教你,省得我每日无趣得很。”
明言低声:“还是不了吧……我太笨了,怕让师姐厌烦。”
云倾寒一听,同她道:“莫要妄自菲薄,你极有天赋亦很聪慧,别人不会厌烦,我更不会。”
闻言,阮宁音跟着说:“既然师兄都如此说了,不如就让我来教一教阿言妹妹。”
“不必了,她的身体未好全,不劳师妹费心。”云倾寒不留余地地回绝了。
吃完午膳后,阮宁音欲寻由头继续留下,却听见云倾寒说:“我们还有修炼任务,师妹请回吧。”
阮宁音看了他一眼,只得无奈地先走了。
云倾寒带明言来到瀑布前的空地。
正值午后,日光明媚,漫山遍野皆镀金光。
云倾寒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温声道:“此时很适宜练习灵盾术。”
说罢,他抬起手臂,闭眼开始运转灵力,将灵盾术的要诀演示给她。
“这灵盾术乃是防御之法。”他神色认真,“需得将自身力量凝聚于身前,形成护盾。”
明言学着他的样子,不熟练地摸索着。
看到她稀里糊涂却又认真的模样,他唇角忍不住上扬几分。
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腕处,引导她运转力量:“莫急。”
两人身影交叠,周围弥漫着微弱的灵光波动。
“是这样吗?”
明言在身前继续比划着。
云倾寒感受到她手上力量的流动,颔首答:“嗯。”
他调整着她手臂的姿势,“但力量掌控的还不够精准。”
明言侧目瞧着他近在咫尺的清绝侧脸,他神色平静,眼睫微垂,透着说不出的柔和。
她不自觉地朝他靠近了些,手上动作也未看。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