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六十一：闹大
“快看快看……”男生悄悄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同桌，从桌底悄悄把手机伸过去。
“别闹了，你想被老师发现吗……”
同桌一边盯着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一边草草地扫了一眼手机。
也正是这一眼，让他瞬间提起了兴趣，忍不住往手机屏幕贴得更近了些。
“我的妈呀，这个第三视角，谁那么有种在办公室门口直播他们啊……这视角看着好光明正大啊，真的不会被抓吗？”
同桌也感叹道：“这个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了……”
教室里也随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讲台上的老师只好拍了拍黑板，维持纪律道：“安静！还没下课呢！”
老师话音刚落，门外便风风火火跑来一个女老师，气喘吁吁地抵着门框，手里还拿着金属探测仪，严肃道：“现在马上，全部站起来，检查手机！”
名为【月深】账号的直播间热度还在疯涨，评论区被网友们疯狂刷屏。
【姐姐被盗号了吗？怎么开始直播这种了，这个背景看着好眼熟啊，这是在干什么？】
【我去我去，你们看到视频没有，那女生被霸凌得好惨啊，居然还有动手那么狠的，校园霸凌真的该被好好严惩了啊。】
【只有我在关心这个视角到底是在哪吗？如此清晰一览全局，而且他们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有人在拍他们……话说警察谈话允许被直播吗？】
【这背景不是庆弥一中吗？我弟就在里面读高一来着，前段时间我还进去参加过他们开学典礼。】
【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老师啊，赶紧撤销她的教资吧，她配当老师吗？！】
云深与另外几人被带走分开谈话。临走前，她还轻轻扯了一下应月浅的衣角。
待应月浅向她传递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后，少女这才抬起头，唇角勾出一抹极浅的弧度，道：“谢谢你……姐姐。”
应月浅别扭地移开眼，开口道：“去吧。”
云深跟着齐元走后，应月浅身旁便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那人影开口：“还得是用你的账号直播，不然热度也不会涨得这么快。”
应月浅只看着前面，应道：“和你所希望的一样，这件事已经开始在网络上发酵，接下来只会越闹越大。”
安柠敛眸，再抬眼时，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把事情闹大，扩大舆论，这件事才不能被轻易平息……他们的痛苦，才能真正被人重视。
“云深的遭遇，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么多的人也在深陷其中黑暗……所以，哪怕不能立刻改变所有，只要能有一丝微光，就一定会迎来天亮的。”
“……”应月浅低了低头，“像是你会说的话。”
“你这是在夸我吗？”安柠绕到应月浅的另一边，笑道，“你这么配合我，肯定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应月浅双手环抱在胸前：“随你怎么想吧。我没你那么胸怀大志，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她一个人而已。
“我比你想象的，要自私的多。”
安柠不知为何开始端详眼前人，正当应月浅疑惑之时，她才终于开口道：“你的新耳机好可爱，这不像是你会买的诶。”
应月浅实在理解不了安柠这突然跳脱的思维，只道：“……她送的。”
“云深居然还给你送礼物了？”
安柠歪了一下头，随后又笑道：“好吧好吧，我懂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再去一趟春城路。”
“嗯。”
应月浅点点头，身旁空气终于恢复平静。
……
山顶上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安柠平稳落地后，再次在脑中展开一道精神网，持续扫描整座森林。她隐着身形，把周围但凡有跟草木扯上关系的地方也都一起巡了一遍。
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他们试图杀害周岚失败后，把时间往后移了吗？
“还是说，我们的推断是错误的？”
少女双手抬至胸前，闭眼道：“愿以信力，祈天如愿……”
脑海中迅速闪过不同画面，她好像能看到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在不停运转，那些不停循环的记忆宛若一幅幅胶卷般从她面前滑过。但只过去几秒，眼前便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
安柠猛然睁开眼，心中已大致了解。
“就算试着去预知未来，最多也只能预知几分钟左右，是信力不够吗？还是说这是世界的规则？
“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既定的循环，原时间线的轨迹已经被打乱，很难再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和他们讨论一下吧。”
安柠身影一闪，便回到了酒店。
刚一落地，还未调整好方向时，她便开口道：“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上网看看？”
黎落落率先举了一下手机：“看过了，已经有很多人转发当时直播的切片了……这届网友很给力啊！”
“嗯。”宋时聆道，“热度都很高，相关部门应该已经开始注意到了。但有部分视频被下架了……”
“没事，压不下去的。”
安柠松了口气，视线看过去时，大家又恢复了她走之前的安静状态。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安柠还想说话，手机却在这时收到了黎落落的私聊轰炸。
【略略略】：你可算回来了呀！
【略略略】：他们怎么了？感觉今天的气氛好奇怪，宋哥一直不怎么说话就算了，怎么他们两个也不说话了？
【略略略】：憋得我好难受……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私底下吵架了？
安柠抬头看了看，又低下，手指在聊天框页面删删减减，最后才编辑好发送出去。
【海盐柠檬水】：会不会是因为通宵了，大家还没睡醒？
【略略略】：你真的睡醒了吗！
黎落落一脸无语地抬头看她，安柠嘻嘻一笑，旋即对着他们开口：“落落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黎落落身躯一震，疯狂对安柠做嘴型道：“你、干、嘛、啊！”
“啊？没有吧？”林鹿呦先干笑了两声，“我忙着切账号帮忙转发呢。”
“我也是。”林之野跟在后面道。
黎落落生无可恋地把头抵在桌面，已经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离开人间了。
安柠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