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过往
武曜阳晚上来接叶朝朝时,看到他正跟舟叔一起往冰箱里放饮料。
他看了眼空了半层的冰箱:“饮料卖了这么多吗?”
武禹舟转头看他,“嗯,刚才有一个年轻人来买了十来瓶果汁,我们俩把里面已经冰过的往外面挪挪,把这些新的放到里面。”
“行,那你们放吧!”武曜阳看了眼玻璃门,忍不住笑了声,“这玻璃门擦得倒是挺干净。”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武可澜每次连扫地都扫不干净,武禹舟几乎没擦过玻璃门,现在终于来了一个爱干活的员工了,他这个老板觉得很欣慰。
叶朝朝给货架都上完货后,才走到武曜阳身旁,“曜哥,是不是要走了?”
“走。”武曜阳带着叶朝朝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带着叶朝朝走了过去。
他喊住对面领着一群男男女女的、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小俞,你今天没上班吗?”
武承俞听到这话后,一转头就看到了武曜阳,他跟身后的同伴们说了声,然后他走到了武曜阳身旁,“曜哥,我上班了,这不是下班了吗?我带着朋友们来看看咱们榆树街的夜市,顺便请他们吃个饭。”
武曜阳看着他吊儿郎当的姿态、明显的黑眼圈,还有身上掩饰不住的烟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他又问:“我听你妈妈说你要开奶茶店?”
“曜哥,我妈妈觉得我在外面工作太受委屈了,她在家里闲着也无聊。所以,想让我回来开奶茶店。”武承俞笑着说。
武曜阳也不纠结他这话是真还是假,继续说:“咱们这条街已经开了七家奶茶店了,再开奶茶店也不会有太多的生意,毕竟这几家全部都是头部奶茶店。再说,你家的铺子刚收过租,他们的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你们现在要是让人退租,需要赔偿对方半年的租金作为违约金。”
“这么多啊!”武承俞皱了皱眉。
“对,咱们这条街都是这样的合同,上面有你妈妈的签名。这还幸好是你们要收回自家铺子,要你是外人想来租走某一家铺子,光是转让费就要十几万。”
武曜阳见男生的脸色越来越差,又继续说,“你回去跟你妈妈说一声,要是真的想把铺子收回去,需要先准备好违约金。还有,就算你们自己经营,也要给我们交每个月营业额的2%,这是作为我们给这条街道引流、法律咨询、商家保护的费用。”
武承俞立即不开心了,“别的街道都没有收这么高的保护费,凭什么咱们榆树街要这么高的保护费?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武曜阳抱臂冷眼看他,“你跟我讲王法?这条街原本并不存在,是我们争取来,并分给你们每家每户的,也是我们给这条街做的引流。”
“还有,这条街上哪家的官司不是我们来打的?就凭你个怂货,你觉得你能守得住这家店?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护着这条街了,你现在在干什么?怂得钻到你妈妈身后,你回家问问你妈,我把铺子还给你们,你们守得住不?”
武承俞跟被打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依然梗着脖子嘴硬,“谁说我守不住?”
武曜阳也不跟他多说,只摆摆手:“你让你妈来跟我说,你家要是从我这里退了,不管是你家铺子,还是你家,我都不会管了。”
“用不着你管。”武承俞说完后,一脸怒气地大步离开了。
他们俩争吵的声音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陈浚峰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武承俞领着那群男女离开。
他走到武曜阳身旁,轻声说:“曜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群人他从哪里带过来的,我看都不多正经。找人留意着他们,要是他们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给他们送进去。”武曜阳觉得武承俞比他想象中陷得还要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知道是陷到网贷里,还是同时还赌上了。
“嗯,放心吧!我已经跟江淮说过了。”陈浚峰看了眼他身后的叶朝朝,“你俩吃饭了吗?”
“还没。”武曜阳原本准备带着叶朝朝去买衣服,但现在看来他走不开了。
他转头跟叶朝朝说,“我明天再带你出去,今晚上先在这边看着。”
叶朝朝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点点头,“好。”
他们三个人回到彩票店的时候,武江淮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他们之后,又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收起手机说:“我已经让手下弟弟去看着他们了,也让人去章鱼小丸子那里守着了。就那几个虚了吧唧的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陈浚峰跟着走进店里,“我让人送了炒饭和炒面,凑合吃点儿。”
“行。”武曜阳坐下后点了根烟,大步走向彩票店的二楼。
二楼平时是他们的办公室,有事儿的时候,他在这里;没事的时候,他就去便利店。
陈浚峰跟叶朝朝说:“朝朝,你先在一楼等会儿,我还让人给你送了奶茶和炸鸡。”
叶朝朝点点头,他知道他们不想让他知道某些事情,于是很听话地坐在一楼沙发上。
武曜阳坐到沙发上时,陈浚峰刚好上来,“曜哥,我让人查过了,武承俞这小子不光网赌,他还贷了不少钱,他竟然去嫖,简直五毒俱全了。”
“他的信用还没崩盘?”武曜阳弹了弹烟灰。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赌狗案例了,平时他们遇到这样的催款案子都不会接。
只不过,当这个人是他们街道上的人时,他还是不免想去拉一把。
陈浚峰冷笑一声,“按照道理说应该崩掉了,就算现在没崩,崩盘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
“叫汪佳丽过来一趟。”武曜阳又问,“你让瑜杰拟定合同了吗?”
“拟过了,一个是商铺买卖合同,一个是房产买卖合同。”
陈浚峰把合同拿出来后,又问,“曜哥,你亲自跟他们签?真的要这些烂事都揽到咱们身上?要不,还是找个陌生人跟他们签,这样以后他们也不会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武曜阳拿起合同看了看,随后又放回抽屉里,“我看情况行事。”
汪佳丽原本正在家里做晚饭,突然有人来敲她家的门,她还以为是儿子回来了。
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挺熟悉的年轻人,她知道这是在夜市街上跟着武曜阳工作的年轻人。
男生看到她之后,直接说:“丽姨,曜哥要你过去一趟,他在彩票店里。”
汪佳丽转身把火关了,又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好奇地问:“曜阳让我过去干什么?”
“小俞在夜市街口跟曜哥吵起来了,说不要曜哥管你家铺子了,还说你们要把铺子收回去自己管。”男生直接说。
汪佳丽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扶着门框缓了下,“我去看看。”
夜市街那一片原本是属于武家村的共有土地,后来村里拆迁,那一片依然算是公有土地。
十五年前,武家村的村长,也就是武曜阳的爸爸牵头想要在那条街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