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初尝玄法奥妙

自从西院扮鬼事件后，何幼霜对许随心的态度突变，一到晚上就跑来她房间闲逛，自然的跟上自己家似的。就连她在浴室洗澡，也要隔着门东拉西扯。

几日后，许随心腿上的伤已经养好，薛庭玉突然把她叫到位于东侧的‘花无相’小院。这个小院是卢绪因平时打坐修炼、招待好友的地方。

她好奇的跟进院内，见他停住脚步，也跟着停下，在他后面站定。

薛庭玉转身正对她，开门见山道：“在云南时我承诺要教你一个防身法术，好让你在遇到危险时有自保的能力。今日正好有空，我便把法诀传授给你。”

许随心喜出望外，眼珠一转刚要出声，他仿佛提前预判，及时制止：“事先声明，我只教你法术，不代表要收你为徒。”

许随心虽然有些失望，嘴里仍不忘奉承：“师父果然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您放心，不管您教我什么法术，我一定认真学！”

薛庭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的马屁，接着道：“人只要有灵台就能吸收灵气，然后将灵气凝炼，化为灵力。灵力越强法力就越强，炁也就越强。”

他让许随心伸出手，掌心朝上，然后将手掌轻轻置于她后背的两片肩胛骨中间。

许随心立马感觉灵台内那缕灵力被激活，像被惊醒的兽，在灵台内横冲直撞。一股凉气游过手臂，从掌心冒出。一团拳头大小、浓雾似的气体氤氲在掌心之中。

“这就是炁，我要教你的这个法术就叫‘炁弩’。”薛庭玉站在她身后，说话时吐纳的气息徐徐拂动她耳边的发丝。许随心感觉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想笑，伸手轻轻挠了一下。

“专心点。”薛庭玉低声轻斥。

“好，”她绷紧身体，手臂伸直不敢再随意乱动。鼻间闻见一股冷冽爽利之气，为了缓解窘迫，她不假思索道:“师父，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风的味道。”

薛庭玉正帮她调整姿势，手忽然停住，道:“这句话你之前说过。”

许随心惊讶道:“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薛庭玉道:“上次吃菌子中毒，自己说过什么不记得？”

“我说了什么……”许随心扭过头，紧张地问道:“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别乱动，”薛庭玉两手轻点在她耳侧，将她的头转回原位。见她这么紧张，故意逗她:“你说我冷漠自傲，难以相处。”

许随心刚转回去的头立马又转向他，恨不得多长一张嘴:“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不能吧……如果我说过，那……那肯定是被毒菌子迷了心智，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话是作不得数的。”

薛庭玉睫毛低垂，静静地看着她，故作严肃道:“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话不经斟酌，没有权衡利弊后的虚情假意，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怎么不作数？”

“不是的，师父！”许随心急得伸出手指，指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样想！”

薛庭玉半笑不笑:“是吗？”

许随心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心虚地缩回手指:“好吧，我承认以前……确实觉得您有一点……不好相处，有点冷傲疏离，还有点心高气傲、目空一切、拒人千……”

瞧着对方一点点蹙紧的眉头，她猛然醒悟，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她赶紧捂住嘴，将剩下的话憋回去。薛庭玉秀眉下压，自唇内溢出一声低低的冷笑，笑得她寒毛直立。

“但是……”她赶紧往回找补，“自从和您接触久了，我发现这些想法都是基于不了解您而产生的偏见……实际上，您是一位胸襟坦荡、温文尔雅、虚怀若谷的正人君……”

“转回去，”薛庭玉冷声打断她的恭维，“少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许随心抿了抿唇，心虚道:“师父，法术……您……还教吗？”

薛庭玉道:“我承诺在先，若是反悔，在你心里岂不是又要加上一条言而无信？”

许随心勉强一笑，脑中飞快思索对策。薛庭玉瞧着她这幅样子，心里好笑，脸上却不作表露：“好了，闲言少叙，我将法诀教给你，认真记。”

许随心局促地转回头，竖起耳朵去听他说得每一个字。空侯半晌，忽听他问:“风是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许随心没料到他还在思索这个问题，认真道:“风从松林来，就会染上松木的气味，从雪山来会带着冷冽的水汽。是一种……自由洒脱、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身后之人没有说话，轻如蝉翼的气息一下一下扇在她耳后。许随心感觉心瓣没来由的随着他的呼吸翕动，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对方忽然道:“别走神，认真记法诀。”

下一刻，好似无字天书似的法诀钻进她的耳朵。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许随心，脸渐渐垮下来，她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沮丧。

她本以为法诀就是一句简单的口诀，没想到又长又拗口，还夹杂着很多艰深晦涩、压根听不懂的名词。她的眉头逐渐拧成马里亚纳海沟。

显然为了照顾她这个初学者，薛庭玉已经放慢语调，逐字逐句的教。无奈她是记了后面又忘了前面。虽然对方颇有耐心，一遍遍重复，脸上没有一丝愠色。但她还是涨红了脸，满脸愧色，心情开始焦躁。

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背诵，她终于勉强记住这套复杂晦涩又拗口的法诀。

薛庭玉看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直接道：“越实用的法术，对应的法诀就越难。炁弩属于基础法术，你如果连这个都学不会，可以趁早放弃修道的念头。”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语气却非常严厉。全程没有一句指责和刁难，却有种莫名的威慑力，让她不敢松懈，下意识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不过，只要你前期肯下功夫苦练，掌握后会觉得很简单。”薛庭玉适时予以鼓励。然后伸出两指，指向不远处准备用来蓄水种睡莲的水缸，打算示范给她看。

“所谓炁弩，便是用灵力化炁聚于指尖，搭配相应的法诀，将指尖的炁迅速凝结成利如箭矢的炁波。以指为弩，对准目标发射出去。若是灵力够强，可以将两寸厚的钢板击穿，是非常强劲、可用于实战的法术。即便灵力微弱如你，掀翻个恶犬或坏人也不成问题，用来防身最好不过。”

他的指尖迅速凝聚一团冷冽的雾气，大段晦涩难记的法诀在他口中快的仿佛闪电划过。许随心甚至没瞧见他的嘴唇动，就听‘砰！’的一巨声，水缸被击穿，碎砾四溅！

她惊得目瞪口呆，舌挢不下。炁弩这个名字取得名副其实，果真就像一把无形的、威力雄劲的强弩，眨眼就将厚实的水缸击穿！

“你试试看，”薛庭玉收手，对她说道。

许随心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两指，挺直脊背，对着已经豁开一个大口的水缸蓄势待发。

薛庭玉站在她身边，准备随时指导纠正。几分钟过去，没等到她发射，而是等到一句：“师父……法诀是什么来着？”

“……”

作为初学者，短时间内记不住法诀，实属人之常情。许随心自我安慰，平心而论，自己学东西算快的。这个法诀只有门萨俱乐部那群奇才，才有可能听一遍就会。

偏偏薛庭玉就是这种天赋极高的奇才，以前在瑞王府，太傅们无论教什么，他只需听一遍就会。以至后来，太傅们已经教无可教，惭愧的请辞离去。

他在长清山修练时也是如此，师父每每传授新道法，师兄还在苦苦琢磨，他已经闻一知十、将所学法术运用的游刃有余。无论学习法术还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只要他愿意学，往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