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身后的谢梦萌恍然大悟之后总结陈词,“所以你就跟他认识。”
宋幼星转身,神色诚恳地冲她点点头,“不过没那么熟。”
陈尽霜一喜,瞬间抓住了重点,“诶?!那你有他微信不?私人那种。”
她刚刚在表白墙下的留言板上看见有人问他微信了,但好像都没要到,然后她又耗费了很多人脉,费了好大劲,但是也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追是不可能敢追的,顶多放在列表里、朋友圈里,待日后这种大神功成名就时,吹水的时候可以拍着胸脯说出那句“你说a大的男神徐枝引?哦我有他微信,我室友跟他关系可不一般”,说多了最后等量代换又四舍五入一下,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成"徐枝引是吧,a大的,是的我认识他”、又或者“我有个朋友巴拉巴拉......总之非常牛逼”这样子。
“......”
在室友极度渴望的眼神下,宋幼星抬手摸摸鼻子,“有吧。”
主要是话都聊到这儿了,说没有好像也说不过去。
闻言,谢梦萌摔下袜子跑出来,抄起手机,“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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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304寝室。
徐枝引在洗澡,但他那个百年不会响一次的手机已经响了估摸着有半个钟了。
何乐乐和付乔坐在位子上,没人说话,但侧歪了个身子出来看着对方,眼神交流了约莫有五分钟,有来有回,意思大概是——
你干的?
不是我!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这个时候大钟从外头回来,刚关上门便注意到里头这情况,寻思着这两傻缺在挤眉弄眼什么呢,不料他也听见了声音,路过徐枝引位置时,撞着胆子看了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开学第一天,这人手机怎么就疯狂跳出来微信好友申请的消息?
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到处传播徐枝引的微信?
大钟盯着他手机页面还在不断跳出来的横幅消息,沉默了会儿,转身眯着眼扫射那两人,“你俩干的?”
何乐乐大惊失色,瞅了眼浴室方向,生怕被人徐枝引听见,低声驳斥,“你可别乱说,我怎么敢把他微信推出去?”
于是大钟意味深长地看向付乔,付乔说,“我还不想死。”
“......”
上回徐枝引不在,他们自作主张替他收下了大二学姐送的零食,徐枝引回来看见他桌子上的东西和塞在东西里头的手写信,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脸上了,可把他们吓得。现在整个304恨不得把徐枝引当尊佛供起来,可不敢擅自做主传播他的联系方式,万一再惹人不高兴了,以后小组作业和做项目不带他们,那他们304这帮菜鸡不就gg了?
这会儿,“咔哒”一声,阳台门被拧开的声音传来。
徐枝引洗完澡从阳台回来,对304全寝安静得过分、你看我我看你的诡异氛围毫不知觉,灰色浴巾盖着湿漉漉的头发,人抬手随意糊两下擦拭着,走向自己的位置,伸手正要扯出椅子。
蓦地,他擦头发的手顿住,扯椅子的手也放下,眼睛危险地眯起,瞅着自己手机陆续跳出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徐枝引:?
徐枝引平日里私人用的微信号没几个好友,没几个人会给他发消息,他就没关手机震动和提示声,所以这会儿他的微信跟疯了似的吵吵。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点进不断有好友添加疯狂跳脱出来的微信,看见那个99+,又瞧见所有人的添加方式都是“通过好友名片添加”后,眸子里闪过寒芒。
他舌尖轻抵了抵腮帮,在脑海里把干这事儿的人逐个排除。
大钟干不出这事儿,何乐乐和付乔他们有贼心没贼胆,蒋铭在外头花天酒地泡妞没这功夫,项目和球队的人他基本没加几个,平常就算有正经事要把他名片往外推,也会征求他的同意。
排查着排查着,徐枝引的脸色愈发难看,直到彻底阴沉下去。
304寝室全寝就这么瞅着他杵在位子前,颔首瞅着他手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发觉他气压越来越低,周遭仿佛阴云密布。
另外三个人安静如鸡,大气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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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四十分,宋幼星收到一条极为恐怖的消息。
消息来自徐枝引,只有极其简短的【下来】两个字。
宋幼星收到消息时刚洗完澡吹完头,她迅速走到阳台,身子往外探,果不其然看见五十米远的三期寝室大门口,那颗标志性木棉树下,立着徐枝引那道熟悉的身影。
夜色深浓,晚风缱绻,路灯灯光和清冷月色交相辉映,他挺拔傲然的身影冷冷清清搁那儿一站,很好辨认。
宋幼星望出去时,似乎感觉他下颌略抬,视线往她的方向偏了过来,隐约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对上了那双黑漆漆、毫无情绪波澜,但莫名摄人心魄的眸子。
她眉心突地一跳,心也跟着狠狠一颤,下一秒赶紧缩了回去。
夜风搅动阳台外树叶沙沙作响,也把宋幼星搅得有些凌乱,她这会儿站在阳台门边上,心里头有点儿紧张,又有点儿警钟大作。
这个点他找她!
他找她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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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枝引八点四十给宋幼星发的消息,宋幼星在寝室里花了十分钟踌躇做思想准备,又花了五分钟去复盘自己今天惹到他的点在哪,宛若做卷子一般的思路去思考针对这个痛点她该怎么解决,最后五分钟翻衣柜找了件开衫套在小碎花睡裙外头,九点整才下到去。
徐枝引就这么看着磨磨蹭蹭才下来,让他等了十几分钟不止的女孩儿。
小姑娘应该是已经全套洗漱完,现在只穿着单薄的雏菊睡裙,睡裙只盖到膝盖和大腿中间,月色照耀下一双细长笔直的腿肌理漂亮,白得发光。
徐枝引眼皮沉默地垂着,漆黑双眸瞅着她从寝室门口走向他这几步路,堪堪花了好几分钟。
他一手拎着零食袋,一手缓慢地抄到兜里,脾气都要硬生生给她这缓慢的几步路磨平了。
他徐枝引这辈子脾气从没这么好过,也从没耐着性子在一个女孩儿的寝室楼下等过这么久。
这女孩能耐确实挺大,他心想。
他这辈子所有的好脾气估计都给了她了。
偏生她走到他跟前后,还用那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和他对视,浑身上下一副“她